不管是爸爸的去世還是他自己的情緒,他都處理得很好。
離得遠,裴歌看不出來他眼中的情緒,但周傾不像是在哭,更像一種無聲的沉默。
她本想上前跟他說說話,但這種時候,任何語言都會顯得很蒼白無力。
她跟隨著人群往山下走,車子一輛輛下山。
柒城替她來開後座車門,一邊用手護著裴歌上車,彎腰準備上車時,手腕被人抓住,那隻手很冰。
裴歌回頭,對上週傾那疲憊又蒼白的眼神。
「歌兒,和我一起回去。」他嘶啞著聲音開口。
雨絲亂紛紛,落在他臉上。
裴歌抿了下唇,剛想點頭,柒城伸手捏著周傾的手腕,語氣帶著警告:「周總。」
周傾只盯著裴歌,壓根沒把柒城放在眼裡。
「我和他一起。」裴歌看了柒城一眼。
後者望著裴歌,態度有些倔強,唇抿得很緊,「太太,我答應江先生要送您回去。」
裴歌皺眉:「他是叫你跟著我,不是叫你監視我。」
柒城放開手,裴歌見他皺著眉那樣就有些生氣,她道:「你去告狀吧。」
周傾的車子就在後方,裴歌跟他一起上車,車裡很暖和,周傾找了毛毯出來遞給裴歌。
她望著周傾被淋溼的頭髮和臉,她搖搖頭:「你都淋溼了,先擦擦吧。」
後來是長達十分鐘的沉默。
裴歌望著窗外不停倒退的風景,回頭安慰周傾:
「你別太難過了。」
「江雁聲他看你看得這麼緊?」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出聲。
裴歌望著他眼底的青灰,她先回答他:「沒有,單純是他的助理很討厭,你不用在意。」
她道:「你別太難過,人……總會面臨這一步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莫名有些哽咽。
周傾閉上眼,隨即點點頭。
「我聽阿清說,你跟那個嚴小姐的婚事,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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