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他將水杯放在一旁,蹲在她面前。
裴歌悶悶道:「周傾的爸爸去世了。」
男人劍眉微皺,手指抓著她的手臂,往下一拉,兩人四目相對。
「很擔心周傾?」他問。
她搖搖頭,又閉上眼睛。
裴歌有些哽咽,她跟江雁聲說:「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麼?」
「我印象中,周叔身體很健康……」
「但生老病死,每一個人都會經歷。」他摩挲著她的手指。
裴歌跟他坦白:「我不敢想象,如果是我爸爸……他還有心臟病……」
江雁聲只是看著她,眸色幽深。
過了會兒,他拍拍她的背,起身將她擁入懷中:「別害怕,裴叔他還能陪你很久。」
裴歌總覺得喉嚨有些緊,她抱緊了男人的腰,「希望我爸爸長命百歲。」
周傾父親葬禮那天,江雁聲有另外的事,裴歌獨自前去弔唁,他把柒城留給裴歌。
在青山園位置比較好的地
方尋了一塊墓地。
那天天氣很冷,還下著小雨,裴歌站在人群裡遠遠地看著周傾抱著他父親的骨灰盒。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比上次見他的時候還要短,也比前兩個月更瘦了。
五官冷峻立體,抿著唇面無表情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出曾經那個周傾的痕跡。
有人站在他旁邊給他撐傘,雨水淅淅瀝瀝從傘尖滴落,溼了他大半個肩膀。
前來弔唁的人很多,跟著來青山園的也不少,裴歌還未曾和周傾說過一句話。
林清開始一起和她一起,後來她中途有事先離開。
柒城一直跟著裴歌,他站在她旁邊替她撐著傘,裴歌側頭,傘朝她這邊傾斜,柒城自己幾乎淋了個透。
她要自己撐傘,柒城不讓。
裴歌說怕他感冒,柒城卻說他身體很好,從不會生病。
墓坑被合上蓋子,客人都陸續離場,裴歌遠遠地看著周傾,他還站在那兒,低著頭,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如林清所說,周傾如今都能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