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這下更加不明白了,她挑眉:“他咋了?”
“難道你不知道嗎?誰都知道臨川一夜之間少了一個祁家。”
“他們祁家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嗎?”裴歌笑。
“是你搞得鬼的吧,成哥也一聲不響地出國了,連個招呼都沒打,我們這樂隊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現在主心骨沒了,你說我們氣不氣?”
裴歌好整以暇地點點頭,她說:“嗯,我是有威脅過他讓他趁著暑假麻溜地滾出這個學校來著,他還有點自知之明,至於其他的——”
點點婉轉的想法在裴歌腦子裡轉了一圈,她笑了笑:“估計都是我的保鏢做的,你們去問他吧,我把他手機號給你?”
“你騙鬼呢,你的保鏢不是聽你的話?”
裴歌又點點頭,她挺喜歡這人講的話。
他江雁聲當她的狗,就該聽她的話。
不過,她歪歪腦袋:“不過還真是他做的,他混黑社會的,”
見他們盯著她看,裴歌嗤一聲:“祁成消失了你們覺得氣不過來我這裡討說法,但你們呢既不敢動我更不敢動裴家,那不如就找個替死鬼出出氣好了,去找我的保鏢吧,我不護著他。”
裴歌將江雁聲的電話號碼給他們了,然後自己慢騰騰地溜著回去上課了。
……
正值下午五點多的光景。
江雁聲找到裴歌時,是在臨川大學的美術樓下。
她穿著朋克風的皮衣跟黑色牛仔短褲斜倚在一棵桃樹枝幹旁。
嘴裡咬著一支畫筆,認真地盯著面前男生捧上來的畫。
隨後,她取下畫筆,嘖嘖道:“同學,你這畫我感覺少了點兒東西。”
面前男生痴痴地盯著她的臉看,問:“少了什麼?”
裴歌皺起眉頭,拿著畫筆飛速地在紙上塗了兩筆,一幅畫就毀了。
但裴歌卻舒展了眉頭,將筆和畫板都遞給男生,她笑:“這下完美了。”
男生差點溺在她那個笑容裡,卻又瞬間清醒,低頭看到手上已經被毀了的作品氣急敗壞地質問她:“裴歌,你為什麼要毀了我的畫!”
裴歌雙手插在衣兜裡,眨了眨眼睛,用他聽不懂的西班牙語笑嘻嘻地嗤道:“傻x。”
說完,不顧面前的人是什麼反應,她邁著輕快的腳步朝前走。
拐角處。
裴歌低頭哼著歌,額頭差點兒撞上面前的一堵人牆。
她抬頭,視線裡猝然出現一張臉,她嘖了一聲後退兩步,目光卻沒從他臉上挪開。
江雁聲半闔眸,越過她朝那個男生看去,他的表情很明顯,剛剛裴歌使壞那一幕他都看到了。
裴歌半點被人抓包的羞恥心都沒有。
她輕咳一聲,歪著腦袋看著江雁聲,“讓開。”
江雁聲朝前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眸光清透,“你剛剛好像幹了壞事。”
他用了好像。
裴歌單手叉腰,表情十分不屑,她料定江雁聲聽不懂剛剛的西班牙語,於是她矢口否認:“你一個傻x懂什麼,我剛剛幫同學改畫來著。”
“你罵人了。”江雁聲用的肯定句。
裴歌眉頭一擰,雙手插在衣兜裡,微微傾身,眼皮往上,有種瞪人的感覺,卻又顯得勾人:“那你說說我罵什麼了?”
江雁聲挑挑眉,右邊尾眉骨處有一道小小的疤,黃昏斜陽下男子五官一半明一半暗,顯得英俊又邪肆。
做出挑眉這個神情時,讓他整個人多了一些痞氣,可偏偏他現在是個著西裝的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