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次在山上,她看他的眼神更加無辜,更加純。
她這樣子映入男人眼中,江雁聲不動聲色地抿緊了唇,別過臉。
眼角瞥到床腳半露的某金屬質地的東西,是裴歌的手機,只不過已經被人砸的粉碎。
男人眸底蓄起濃黑色的風暴,臉上卻不顯露分毫,他將用床單將裴歌裹得緊緊的,打橫抱起她離開了這裡。
但藥效發作得很快,這時的裴歌已經完全沒辦法抵抗身體裡那種抓人心臟的難受,她在他懷中掙扎,扭動,一會兒去抓他的手,一會兒又要伸手摟他的脖子。
滾燙的熱淚砸在他手臂上,她還十分委屈地控訴:“我難受……”
他抱著她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繃著臉色,嘴唇翕動:“活該。”
“我難受,難受……”她繼續重複,也不知道聽到他說的話沒有。
對江雁聲來說,抱著裴歌不算什麼難事。
可此刻的她比任何時候都難纏,她身上沒有衣物蔽體,渾身上下只裹著一張薄薄的床單,一邊控訴他壞一邊還在掙扎扭動。
這裡是走廊,兩邊都是房間,再安靜也是公共場所,隨時都有可能遇到人。
遠遠的地方,正對著的剛好是電梯。
江雁聲看著那不但變化的數字,最終在這一層停住,眸子閃爍了一下,懷中的女人倏然伸了一隻白嫩的胳膊出來,他低頭瞥了眼,不慎露出了某些香豔的畫面。
幾乎是不等他腦子做出任何抉擇,手就已經極快速地推開了身側就近的某間房門。
房門“嘭”地一聲關上,與此同時,裴歌從他懷中離開,筆直地往地上摔去。
江雁聲眉頭一皺,極快地速度衝上去將她抱起來,但就算這樣,她還是重重地摔在地上,惹出了她的眼淚。
可擋不住身體的空虛,她緊緊抱著他,嗓音帶著絲絲哭腔,又十分蠱惑人心:“求你了,幫幫我吧。”
男人盯著她眼睛裡的淚光,嗓音低啞暗沉:“怎麼幫?”
裴歌溼潤的眼睫眨了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盯著他怔怔地看了兩秒,睜著水霧濛濛的眼睛,柔軟的唇貼在他唇上,一下一下地碰著。
手上也沒停著,一陣亂鬧騰。
江雁聲扒開她,低頭看著,竟也覺得身體有些熱,他嘲諷地扯扯嘴角,斂住眸中所有情緒。
男人直起身,裴歌攀附著他跟著也一起起來,床單順勢掉在地上,低頭,是她纖細勻稱的小腿。
江雁聲就這麼抱著她朝浴室走去。
裴歌摟著他的脖子,下巴搭拉在他肩膀上,眼睫上還沾著水珠,
她就這麼一下一下地啃著他的脖頸。
又一路往左邊探過去,
連耳骨也不放過。
最後無師自通般咬住男人的耳垂。
江雁聲渾身一震,咬著後槽牙,青筋在太陽穴附近鼓動。
她呼吸凌亂著,還試探性地將氣息全部吐到他臉上。
表情魅惑,眼神卻水潤盈盈,極致的純和欲很矛盾地出現在她臉上。
但因為是裴歌,又覺得一切都很合理。
江雁聲壓下心頭那股燥熱,眸中卻逐漸凝結起冰霜。
要早知道她這麼遊刃有餘,還救她做什麼?
說不定明天太陽昇起,她還會反過來責怪他多管閒事。
他將人放進浴缸裡,動作不太溫柔,裴歌細嫩的面板磕到浴缸,她盯著江雁聲嬌氣地嘟嘴:“疼。”
江雁聲抿緊了唇,根本不接她的茬,但額頭還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接著伸手開啟水龍頭,洶湧的冷水聲響起,冰涼的水裹住她的身體,她瞪大眼睛,湊過來一把抱住江雁聲,“你幹什麼呀?”
也不過就一瞬的事,冷水並不能讓她覺得輕鬆,不過短短几秒,她就在他脖子處留下好幾處引人深思的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