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聲垂眸盯著掉在地上那一截染血的手指,既血腥又醜惡,旁邊一直有隻流浪狗盯著,他抬腿一踹,將那截斷指踹到一邊。
流浪狗叼著那截斷指腳步輕盈地離開了。
躺地上的男人瞪著猩紅的雙眼望著,心裡的恐懼一層層地將他包圍住,看著江雁聲的眼神同時充滿懼意跟仇恨。
他再度將手機遞到那人眼前,啟唇:“現在還不認識麼?”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他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根繩子將那人綁的死緊,也不管他流血的斷指,整個將人扔進一旁半人高的垃圾桶裡。
高大的身影果敢決絕地走到光下,消失在那扇門背後。
……
裴歌是被難受醒的。
在夢裡就覺得心臟上好像爬滿了螞蟻,那種撓心撓肺的感覺讓人抓狂卻又無處紓解。
醒來後也並沒覺得好過,那種感覺反而更加強烈,有東西在她心裡慢慢爬著,看不到也抓不到,但就是難受。
世界在她眼中不是很真切,但她知道她人是在房間裡,只是屋子裡很熱,像夏天裡沒開冷氣,整個空間恍若一個蒸籠。
她悶頭叫了兩聲露絲,沒人應她。
四周寂靜無聲,身體上的感覺便被放大了無數倍,鋪天蓋地的燥熱洶湧地蔓延開來,那足以讓人抓狂的空虛感席捲了裴歌整個人。
意識還剩點,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身體裡時不時泛起的空虛足以在短時間裡將她給擊垮。
只覺得心裡難受,還不止,身體也難受。
她從床上起身,雙腳剛沾上地人就跟沒骨頭似的往地上倒,接著又掙扎著起身,踉蹌幾步。
又再度摔在柔軟的地毯裡。
視線裡虛虛實實。
那雙漂亮的眸子染著煙色,迷濛著,痴痴地盯著某個地方。
江雁聲破門而入時,映入眼簾的畫面饒是他也悄然紅了耳根。
深灰色的地毯上,凌亂地堆著女人的東西,裙子、高跟鞋、一些衣物……旁邊躺著昏昏沉沉的裴歌。
燈光昏暗、朦朧,就連空氣中也飄著情谷欠的味道。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組沙發,窗簾全部拉上隔絕了外面的城市燈火,裝飾架上,一縷幽幽的煙霧從銅色紫荊爐子裡緩緩升騰而起,散在空氣裡。
裴歌半睜著眼睛,那張絕色的臉蛋嫣紅得快要滴出水來,眼睫溼潤又帶著媚色,一半是純,一半是欲。
晦澀光線下,女子面板如同上好的瓷器,帶著易碎的美感。
江雁聲菲薄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垂眸走過去,幾乎是剛蹲下身手還未碰到她的面板,女人已經循著他的方向順勢撲了過來,像只貓。
她順勢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子,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撞到他懷中,睜著那雙勾人的眼睛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的臉,最後視線停在男人的唇上。
江雁聲眉頭狠狠皺起,眼神晦暗,大掌抓著她纖細的胳膊正準備將她扯開,然而下一秒裴歌就直接親了上來。
她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抱得緊緊的,是單純覺得這樣可以緩解心裡那股螞蟻啃咬般的難受。
幾秒後,大抵是覺得不滿足於現狀,她的手開始亂動。
江雁聲大力將她扯開,撥到一邊,陰沉著臉快速地掃視了一圈。
離開他她就覺得難受萬分,跟著又要貼上來,江雁聲冷冷地望著她:“裴歌,你看清楚我是誰!”
她根本聽不進他的話,只搖頭:“不看不看。”
這會兒只覺得渾身難受,心裡熱,哪裡都熱,只有抱著他才能稍微舒緩。
裴歌湊過去親他,拉著他冰涼粗糙的大掌貼著自己,覺得好受了很多,這種時候,她意識昏沉,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什麼動作能讓她舒服一些她便朝著那個去。
她一通亂摸,有那麼幾次還是被她得逞。
江雁聲擰眉望著女人臉上那帶著煙色的得意的笑,覺得有些刺眼。
房間裡燥熱難耐,銅色紫荊爐子還在源源不斷地吐露煙霧。
地毯上堆著裴歌的衣物,那裙子已經被她蹂躪得不成樣子,根本沒辦法蔽體,男人環顧一圈,最後走到床前大掌一揮,扯了床單罩在她身上。
裴歌在他懷中掙扎,但礙於江雁聲力氣大,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揪著他的襯衫瞪著溼漉漉的眼睛望著他,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