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官道上開始駛來不少商隊的馬車,凌霄起身伸個懶腰,拍了拍嚼草的小白。
昨夜未能與寧不語彙合,凌霄只好隻身前往紅楓林。
關隘計程車兵還對凌霄有印象,好奇的問他怎麼昨日剛來便又要出關,凌霄將尋人貼與他瞧了瞧,士兵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這幾日來尋楚家小姐的人也有十幾人了,都是垂頭喪氣的回來,甚至有幾個我就再沒見著過。”
凌霄聞言,問道:“這紅楓林當真有古怪?”
“傳言也不可盡信,這紅楓林深處有許多毒蛇,被這些畜生害了也說不準。”
“這樣啊,我既答應了人家,前去瞧瞧也沒什麼。”凌霄說罷,向士兵道了謝便向紅楓林走去。
而南河郡城中,一夜無果的寧不語從客棧中走了出來,他打算繼續尋找凌霄,只是這城中這麼大,一時間令他有些無從下手。
按照方才店內客人的談話,這南河郡裡今日有大人物造訪,許多人天剛亮便去南河府衙外湊熱鬧了,寧不語心想凌霄正是好事的年紀,決定去府衙外尋一尋。
昨日陳公公來這南河郡一是為請莊大家回京面聖,二便是為今日這造訪的大人物提前安排諸多事宜。
此刻的府衙內,郡守公孫延和一眾同僚早早的就來侯著了,陳公公看著坐立難安的眾人,習以為常的說道:“諸位大人坐下喝會茶吧,這時辰還早呢。”
“公公所言極是,諸位都平心靜氣些吧。”公孫延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能讓陳公公前來主持相關事宜,今日來的必然是極為尊貴的人物。
又等了些功夫,公孫延走到陳公公身側,屈身恭敬的問道:“公公,您覺得下官今日的安排能行嗎?”
正說著,公孫延將幾片金葉子偷偷放入陳公公袖中,而後繼續說道:“下官昨日也是公務繁忙,安排的飯食比較家常,但這都是我南河郡當地特色,公公可別見怪啊。”
公孫延原以為陳公公只是來請莊大師,沒料到莊大師出發後,陳公公竟還留在城內,直至子時才遣人通知他明日有貴人造訪。
這下可把公孫延急壞了,忙活了一整夜才將接待事宜安排妥當,這一忙起來竟忘了去孝敬陳公公。
“莫慌莫慌,貴人此番前來是為賞景,過幾日不正值這紅楓林景緻最佳,貴人屆時定是要去採風的。”陳公公摸了摸袖中金葉,滿意的說道。
“多謝公公提點,下官明瞭。”公孫延坐回位置,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去年才剛上任南河郡守,事務繁雜,竟忘了這一茬。
公孫延似又想起什麼,示意身邊侍從俯身,而後在其耳邊低語幾句,隨即擺擺手讓其下去,只見侍從腳步急促的離開了府衙,從後門騎馬離去。
這侍從走的匆忙,未發現有人全程在街邊屋頂跟著自己,那人始終與侍從間隔十米,僅靠雙腳竟能與疾馳的壯馬同速。
寧不語坐在街邊茶館的二樓窗前,看著遠去的侍從和跟蹤者,心下已有答案,那熟悉的身法一瞧便知,與昨夜跟蹤自己的是同一人。
此刻已快到午時,府衙外突然有一士兵騎馬疾馳而來,在門前下馬後急匆匆的衝到府中,只見他直接跑到陳公公身側,輕聲在耳邊彙報著什麼。
陳公公聽完點了點頭,而後士兵便又急匆匆的離開了,這一出讓公孫延等人是一頭霧水,公孫延忙問道:“公公,這是?”
“別在這侯著了,貴人說喜歡清淨,在城北的淨寧寺住下了,公孫大人隨我同去拜見即可。”陳公公說罷便打算起身離去。
公孫延聞言忙讓人備好馬車,而後又吩咐了幾句,這才匆忙跟了上去,這都城來的貴人就是難以琢磨,自己連夜安排好的諸多準備都白費了。
淨寧寺外,身披重甲的衛士把守著寺門,數隊身材魁梧計程車兵在四周巡邏,公孫瓚跟在陳公公身後瞧這陣仗,心裡大抵有數,這寺裡貴人應是宮中的。
那守門的銀甲衛士乃是帝王親衛,除了當今聖上,可沒人能調動他們,而停駐在空地上的馬車也是貴氣十足,車身上篆有各式符文,若是細瞧還能瞧見那精細的鳳紋綢緞,這下貴人身份已經明瞭。
“皇后正在殿內祈福,二位稍等片刻。”寺廟大殿外,宮女從階梯上走了下來,向陳公公和公孫延說道。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自殿內走出,只見其身著暗紅色織錦長裙,繡有金絲鸞鳥,衣袖處祥雲點綴,頭戴金絲鑲珠髮髻,綰著紅梅金鳳釵,舉止文雅從容,莊重大方。
雪白的脖頸之上那巧奪天工的五官無需粉飾便已令百花失色,她輕啟朱唇,聲音如涓涓細流,輕柔溫婉。
“可惜這淨寧寺的寒梅還未到時節,見不著這美景了。”皇后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而後緩緩走下階梯,看向陳公公和公孫延。
“拜見皇后殿下。”二人皆是俯首跪地行禮。
“陳公公,本宮臨時來這寺裡,讓你費心了。”皇后示意二人起身。
“能為殿下鞍前馬後是老奴的福分,這淨寧寺環境清幽,正是修身養性的寶地,不像城內那般喧譁,還是殿下眼光獨到,老奴拍馬難及。”陳公公笑起來滿臉的褶子都快疊成千層餅一般。
皇后微微一笑,而後轉身向公孫延說道:“公孫大人,本宮此番來南河郡,切勿行那鋪張浪費之事,你公務繁忙,就別太在本宮這勞心分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