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乃是南河大姓,祖上有女入宮為妃,也算是皇親貴胄,只是近些年有些落寞,但依舊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家中長子如今官至戶部侍郎,又得尚書賞識嫁女與其,不日有望平步青雲。
只是最近楚家卻陰雲密佈,原是府中三小姐偷跑了出去,留下一封書信說是去紅楓林尋找所謂妖邪,之後便再無音訊。
距離張貼尋人已經過去數日,楚家的三小姐至今未歸,而聞聲而來的接貼之人大多也再沒有迴音,府上一些人如今都覺著三小姐或是已經遭遇不測。
畢竟那紅楓林中傳聞妖邪已久,近些日子南河郡也接到多起林中的命案,但最後都不了了之,這也給紅楓林加添了幾分詭異。
“老爺,小姐也不是普通人,一般妖物還是傷不了她的。”管家見老爺愁眉不展,開口勸慰道。
楚家家主楚煜揉了揉太陽穴,自己這三女兒平日裡就愛亂跑,此次又跑到紅楓林也不算首次,只是往常出去兩三天便能回來,這一回竟是七天音信全無,而外界又對紅楓林傳的神乎其神,更加劇了他的擔憂。
百般愁緒之間,只見府中二子步履匆匆走了進來,“爹,外頭有一少年說是來幫我們尋人。”二少爺楚望海從商多年,剛從店中回來,便見到凌霄拿著尋人貼在府外等候。
楚煜示意讓人進來,這些日子有許多人前來說能尋人,結果不是拿了定金便再無訊息,就是乾脆就是想來騙錢,楚家也不是傻子,一些瞧著都不像是有本領的人,是不可能拿到所謂定金。
“在下凌霄,見過幾位。”凌霄踏入正堂,向楚煜和楚望海行禮道。
“凌兄弟可有辦法尋到我女兒?”楚煜請凌霄入座,開始打探起來。
“要說有辦法那便是在誆騙你們,尋人本就不是靠辦法可尋得,運氣更佔大頭。”凌霄有些好笑,這種毫無方向的找人本就是碰運氣,哪有什麼辦法一說。
見凌霄倒是坦誠,楚煜稍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些日子府上也派了不少人去搜尋,結果一點蹤跡都未尋得,凌兄弟若只是用這些笨辦法,靠運氣,我想還是請回吧。”
“也不瞞各位,我自小便有尋蹤之能,遠勝普通的尋人之法。”凌霄認真的看了眼楚煜,而後繼續說道:“此外,我無需定金,即刻便能出發,只需你們提供一路吃食的乾糧便可。”
“既然如此,我便讓人先準備下,凌小友暫且歇息片刻。”楚煜命人前去準備乾糧,既然凌霄如此胸有成竹,只是一些吃食而已,就當結個善緣。
“對了楚老爺,敢問這三小姐可用胭脂等物?”凌霄若有所思的問道。
“小女不喜這些,不過倒是有一款香膏見她常去購置。”
“若是方便,還請取來與我瞧一瞧。”
稍等片刻,丫鬟將一盒香膏遞給凌霄,只見他將外盒開啟,湊近細聞起來,而後說道:“此款香膏氣味清新淡雅,不過好在裡面有一味夜息香,也算是獨特之處。”
楚煜聞言來了興致,問道:“凌小友這本領的確不俗,是想借此尋找小女蹤跡?”
“只是一些小伎倆罷了,此香膏味道較淡,我也只能做為驗明小姐正身的依據。”凌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小姐身上可還有其他憑證?”
楚煜回道:“身上應還帶有我楚家令牌。”
“敢問小姐芳名?”
“楚芸瀾。”
“芳齡幾許?”
“小女現年十六。”
得到答案,凌霄點頭,而後將香膏遞還給丫鬟,說道:“大致情況我已瞭解,便請楚老爺靜候在下訊息。”
待僕人將乾糧備好,凌霄與楚煜等人拱手道別,他打算先去城外官道逛逛,看看能否碰上前來與自己匯合的寧不語。
這個時辰關門已經關閉,凌霄打算就在這官道旁休整一夜,心想若是在此還等不到寧不語,其八成還在林中,明日天亮他便自己前往紅楓林。
凌霄隨意挑了顆大樹,背靠著坐了下來,從包裹中取出一張薄餅,這是先前楚家給他準備的乾糧,瞧著倒是還不錯。
“難不成已經進城了?”凌霄啃完一張薄餅,百無聊賴的看著空蕩蕩的官道,此刻已至亥時,城內的大多人都已歇息,遲遲不見寧不語身影,凌霄猜想或是兩人已經錯過。
如凌霄所猜測,寧不語現下的確已身在城中。
此刻,寧不語正飛身躍至高樓之上,俯瞰著整座城市,也在尋覓凌霄身影。
“閣下身手不凡,來南河郡所為何事?”
身後男聲傳來,一名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寧不語身後。
寧不語並未回話,深更半夜還在樓頂亂晃,定然不是什麼好人,他手握劍柄,寒芒閃過,若輕劍猛然朝來人刺去。
男子見狀趕忙招架,只見他騰空而起,正好躲過了寧不語這一劍。而後,男子竟直接單腳踮起,懸停於劍尖之上,輕功著實了得。
“此劍不是凡品,兄臺來歷不凡啊。”男子腳尖輕點劍鋒,身輕如燕,縱身退出數米。
見寧不語仍舊持劍對準自己,男子無奈笑道:“在下肖陽,並無惡意,只是見兄臺孤零零的站在屋頂上,好奇心作祟過來詢問一二。”
“你是賊?”寧不語並未放下戒心,眼前這肖陽身著衣物與黑夜同色,這個時辰還這幅打扮在城裡飛簷走壁的,十之八九便是盜賊。
肖陽趕忙搖了搖頭,說道:“兄臺此言差矣,我輩皆是俠義之士,你定是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