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沉默了幾天,永定侯府內也無人再招認,如沒有更多切實的證據,只怕不能輕易定罪。
葉茂之一案就是因為只憑幾封信便被抄家斬首,如今,朝廷大臣都不敢輕易發言。
這一日早朝,依舊在討論能否僅憑這兩封信和幾個刺客的招供定太後和永定侯府的罪時,長公主於殿外求見。
蕭霜三年前下嫁到永定侯府,是侯爺的孫兒媳。
前幾日,由於皇後惦記她即將臨盆、日日為她求情,皇上下旨將她帶回了宮中,住在長壽殿,日日抄經唸佛。
這些日子以來,蕭霜一直對永定侯府之事沒有過問一句,就連皇後也擔心不已。
今日,她卻要在早朝之上求見。
“宣!”
殿內眾臣頓時議論紛紛,害怕蕭霜一會要為永定侯府求情,從而惹怒皇上。
畢竟,這次誰都看得出來,皇上是一定要處置永定侯府和太後的,只是證據尚不充足,怕無法堵住天下幽幽之口。
蕭霜一襲青綠長裙緩步上前,蛾眉婉轉,眼尾微挑,檀唇點朱,自是一股與生來的典雅端莊。
她臉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何心情。
因身懷六甲的緣故,身形微胖,卻依然走得怡然自得。
蕭霜走到殿前,跪拜在皇上跟前。
隨後,她緩緩開口,聲音清麗而響亮:“兒臣今日前來,是要將永定侯府中人勾結西涼的證據呈於父皇。”
說完,她從袖袋中取出一疊書信,雙手遞上。
殿內眾臣頓時議論紛紛,他們大都知道當年蕭霜嫁到永定侯府,是因她參加宴會時被酒水灑濕衣裳,換衣裳時剛好永定侯府的二公子也在殿內。
當時殿內除了幾個貼身宮女,還有蕭霜的伴讀。
為了避免落人口實,蕭霜只好嫁了過去。
可是京都一直有傳聞,蕭霜一直看不上這永定侯府的二公子,那次巧合實則是被設計了。
更有傳聞,每逢蕭霜與夫婿朱新同房後都會服用避子湯。
直到成親三年才懷上第一胎。
皇上從內侍手上拿過書信,將之開啟。
他知道,這便是蕭彧口中保下蕭霜的方法。
他飛速地看了幾眼,讓人將書信拿到殿下讓眾臣過目。
頓時,大殿內議論紛紛。
原來,除了葉茂之截獲的書信,永定侯府也與西涼有著這來往書信。
太後及永定侯府勾結西涼之事,已經板上釘釘,就差人證了。
聲音如擊玉般泠泠,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蕭霜繼續道:“除了上述書信外,兒臣還有事彙報。”
皇上聞言看向長公主,他深知僅靠這幾封信可能無法將永定侯定罪,便道:“霜兒,你說。”
“只是大殿人口眾多,兒臣道出的,是否會有人透露出去,而讓人逃掉?”
蕭霜的憂慮是有理由的,萬一有人提前洩露而逃之,不知能否將人捉拿歸案。
“長公主不必擔心,想必在整個京都,沒有人會比禁軍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