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曾聽蕭彧說過,方蘊玥之前大病一場,失去了小時候的記憶。所以,她才能以方蘊玥的身份長大。
只是,回到京都,又發生了這麼多的事,難免會恢複記憶。
他記得,那女孩叫阿清,從小就聰慧沉靜。
而如今的方蘊玥,嬌柔溫順,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皇上不禁感嘆,看來什麼樣的環境確實會培養出不一樣的人啊。
如今的方蘊玥也挺好的,只是,承載著以前的記憶,她還會是方蘊玥嗎?
夜裡起了涼風,越近早晨,天氣一瞬比一瞬寒冷。
皇上攏了攏身上的大衣,他看向屋外的天際,那裡雖然尚未泛白,可卻隱隱聽到大批人經過的踏步聲響。
那是禁軍通往後宮了。
“彧兒,替朕傳旨下去,今日朕身體有恙,不早朝了。”
一夜未眠,又要準備早朝,蕭彧抬頭望去,只見皇上兩鬢銀絲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更加刺眼。
他還記得,自己八年多前上山時,父皇還是那年輕的模樣。
“父皇,你要保重龍體。”蕭彧看著他,沉靜道。
皇上聞言一愣,然後笑了笑,“朕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自會注意自己的身體,決不會讓八年前的事情再次發生。”
八年前那一次,他只是感染了風寒,但太後卻聯合太醫、內侍將自己的藥調換,以致自己連續昏睡多日。
醒來後卻發現,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太後竟下旨斬殺了葉家,還將那偽劣不堪的證據呈予他。
自那次以後,他將身邊的人全部換了,只留當年為自己傳遞訊息的德福,而整個太醫院更是全部切換。
又為了防止那樣的事再次發生,皇上每日都有鍛煉身體,丹藥防身。
所以這八年來,他每日都早朝,從來不缺席。
而今日不早朝,並不是因為身體不適,而是太後與永定侯府一案,他還有很多事要捋清。
比如,母子之情,父女情宜。
一個月的時間內,京都的氛圍變了又變。
太後被軟禁在後宮,不得外出,而禁軍更是將她身邊之人全部帶入大牢拷問。
永定侯府也差不多,永定侯及一眾家人全部被抓入大牢。
太後不服,日日派人到太極殿傳話。
那半夜從永定侯進宮傳遞訊息的人則已畫押招認,說是給太後傳信。
而那封信,也被找了出來。
太後仍舊不服,皇上便讓人將從葉家別苑找來的那兩封信抄寫了一份送過去。
而在永定侯府更是發現不少證據,先是那名被蕭彧放歸的刺客被抓,那天城外北郊上的刺客身份也被查明,均是永定侯府的死士。
還有兩名死士因受不住禁軍的嚴刑逼供皆已招認,承認都是受永定侯的命令。
但其他人卻沒有一個招認。
禁軍也陷入了兩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