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叔比李俊東早二天回家,李俊東回來的第二天他就過來了,身後還跟了二三十號人,不用說李俊東都知道所謂何事。
李俊東一千多萬的建築專案整包給別的建築公司,他是幹這老本行的,一回老家曾經那些手下的工人師傅們就全圍過來,大家都竄掇他去向李俊東要工程自己幹。
現在隆叔在萬慧地產與阮勝搭檔是李俊東戰略中的重要一步,他不可能再把隆叔放走去下面接工程再做包工頭。
把他拉到一邊李俊東語重聲長地跟他說:“隆叔,這一次你可能就欠考慮了,你現在跟著我在萬慧上班,雖然收入可能還比不上你以前自己當包工頭,但貴在收入穩定,我現在又正是用人之際,把你放出去了之後整個專案的質量監管還有整個公司對張總的無形約束就沒有一個懂行又值得信任的人,你說我又怎麼能把你放出去再做包工頭呢?”
隆叔是明白人,如果有一天萬慧地產真的能做大做強了,他跟著李俊東在公司總部上班怎麼說也不會比自己去做包工頭差啊,何況他也四五十歲的人了,做了十幾年包工頭雖然在村裡來也是牛人,但相對於李俊東來說他還真的什麼也不是,李俊東說的道理他懂,但手下的兄弟們前來說事的人太多了,他一時沒把持住就帶大家過來了。
大家都來了,就算是為了面子,也得給大家要點事做,隆叔問:“這麼多人都盼著你呢,怎麼安排呢?”
這些人與李俊東本無關聯,但李俊東既然進駐了房地產行業,就算不直接做建築業,這些基礎的工人說不定哪一天也是他的資源。
李俊東說:“這些人開年後你挑幾個頭腦轉得快一些帶去,以你現在跟承包商的關係,他們總得賣你一些面子,把這些他們安插到他們下面的工隊去做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如果他們真有本事,不用你幫忙他們人熟了就能從我們的承包商手下拿到分包。”
隆叔覺得這樣也行,但李俊東就先反預防針:如果他們中真能出分包工頭,在工程質量監督方面你可能不能放鬆,我們這家萬慧從那麼多公司中競標勝出,那是蔣助理與伍書記那邊看重我們與別的公司對待工程質量不一樣的態度,這是我們的立業之本,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與馬虎的。
隆叔說:“曉得的,你放一百個心,施工過程中那些偷工減料的把戲我以前見得多了,許多事在事後質量監督局還好什麼監理單位來複查也好,都不如現場監工最直接最有效,這麼重要的事你交給我,發現有偷工減料及不合格的施工,任何人的面子我都不會給。”
一件事就算揭過,鄉親們來得太多了,李家也不可能請所有人吃飯,假裝客氣地邀請大家,大部分人就紛紛告辭,最後就隆叔與幾個比較得力的人留下一起吃飯。
飯間,隆叔又說到另一件事:
他老婆有一位表弟叫劉國慶,是在縣政府上班的幹部,他聽說李俊東在枚陽開了房地產公司投資一千五百萬,前天他剛回來,劉國慶就找他來了,詢問此事的真假。
李俊東問他怎麼說的,隆叔說:“這事本來就是真的,大家是親戚,他就實話說了。”
李俊東再問劉國慶在什麼部門上班的,隆叔說好像是政策研究室主任。
李俊東心裡就覺得奇怪,劉國慶一個縣政策研究室的主任瞎打聽他的事幹嘛,而且是專程去找隆叔,他笑說:“劉國慶的官不小職,應當是正科級吧。”
隆叔說:“可不是嗎,他老婆的孃家那邊就屬這劉國慶的官最大了,只可惜這是個沒啥實權的官,平時裡也給親戚朋友幫不上什麼大忙,所以在親戚中的威信還不如他弟弟一個計生委幹部。”
在枚陽時李俊東每天都忙,隆叔與他除了工作之外交流得也不多,過年回家了大家邊吃邊聊,氣氛就相當融洽。
李俊東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竟然就是劉國慶打來的,而且對方很自來熱,聽李俊東說正在家,劉國慶就說剛巧路過,一會就到他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