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順眉頭微皺,說:“我是接到報案才過來的,雖然案子不大,但兄弟你讓我空跑一趟不合適吧!”
他這個理由說起來根本算不讓理由,但他說話的語氣又比較強硬。
這讓劉警官心中更拿捏不準。
遲疑了一下,劉警官說:“大家都是警察,誰來辦這案子都一樣,但他得先請示一下所裡。”
對方的這個要求,呂順也表示理解,畢竟強搶這個案子他本身就理虧,他現在完全是在用自己的影響力。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又隨口就撒了個謊:“剛才出車時在大門口剛巧遇上了刑警趙總隊長,趙總隊交代要我速戰速決,要不這個案子我就不插手了,他的脾氣所有人都知道的,還請行個方便。”
在體制內,一級一級等級挺森嚴的,刑警總隊長的級別是正處級,比一個刑偵隊長高了好幾個級別,正常情況,下面的一個小隊長不可能隨口拿總隊說事。
那個劉警官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打電話。
事情陡生變數,離得遠了幾步的坤哥也走了過來。
因為那個劉警官剛才看向一旁的“坤哥”的時候目光明顯有徵求意見的傾向,呂順自然也關注到了那個他。
轉過身來,呂順一臉嚴肅地問:“您是?”
對方微微一笑,用手指著已被劉隊上了銬子的幾人回答說:“呂隊長好,他們幾位是我小舅子店子裡的業務員,我也是剛才聞訊才過來的!”
“那他們呢?”呂順又用手指著跟著一起坤哥過來的另外五六個人。
坤哥的臉色也有些不悅,說:“都是店裡的業務員,平時跑跑市場!”
“既然你是他們的老闆,那一會要不要跟我回局裡反應一下情況?”
“我也是剛來,打鬥時我也沒在場,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我相信警方會並秉公辦案,他們平時都不太聽話,如果真做錯了事,那就交由警方去管教也是應當的,無論呂隊這邊還是劉隊這邊辦,我都放心!”
幾句簡單的對話,二人語氣似乎都很客氣,但其中也有交鋒。
對方的幾句話就很有意思很有水平。
在家庭環境的薰陶下,呂順職務雖還低但不是官場小白,當然聽得出他肯定是有一定能量的大角。
“敢問貴姓大名?”
“免貴姓何,何長坤,在枚陽建設工程公司上班的。”何長坤一臉微笑!
劉警官打電話打通,所長剛巧不在,又耽誤了幾分鐘。
傷者治傷的事不能耽擱,劉隊先安排一臺車送幾個正在流血的傷員去附近的醫院。
車子剛走,他們所長的電話就復過來了,在電話裡劉警官向他們的所長報告了大致案情,當然重點是呂順呂隊長的事,以及剛才呂順說過的那些話,電話裡他大約又於所長談了有五六分鐘的樣子。
掛完電話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杜長坤一眼,然後跟呂順說:“那案子就交給呂隊長這邊了。”
案子拿下了,呂順也客氣幾句,然後帶對方剩下的幾人還有李俊東與潘越明二人一起上了警車。
李俊東還沒有被上銬子,呂順自然不會再銬他。
潘越明已經上了銬子,他也沒有讓人給他開啟,所有的人就這樣原封不動被他們帶回刑警總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