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倒是讓她意外。
但,僅僅是因為此,就想威脅她?
那他們還真是太小看她了!
今日倘若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跟著這掌櫃的走了,這靖水酒樓的確已然是開不下去了不假。
但倘若今日她第一天來這靖水酒樓,就妥協了他們,她這個本來就岌岌可危的東家位置,日後豈不是更加不能服眾?
那範氏的手段倒是不低的。
先前讓掌櫃的拿賬本糊弄她就也算了,現在是知道糊弄不成,就要用工作人員全體跟著掌櫃出走來逼著她妥協,如若不然,那必然是玉石俱焚,她蘇菱衣就算是得到了這靖水酒樓,短時間內必然也是開不了了。
以此,便要裹挾她。
但,她偏不如他們的願!
蘇菱衣並沒有對著掌櫃的拍手叫好,只是在掌櫃的言罷之後,淡淡地言了一句:“說完了麼?”
那掌櫃的正等著蘇菱衣留他,沒想到竟是聽了這麼一句話,當即愣了一愣。
又在掌櫃的沒來得及說什麼的時候,蘇菱衣已經從袖中拿出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揚了揚,清聲道:“你們所有人一個月的工錢,一千兩,夠麼?”
話說完,那掌櫃的還是愣了愣。
這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
蘇菱衣現在拿出銀票要結他們的工錢了,這是不留他了嗎?
雖說一千兩也不少,但發完眾人的工錢之後,這還哪能跟靖水酒樓的油水比?何況,靖水酒樓的油水還是長期的!
那掌櫃的目色中的快感已經是消失了,面色已經有些難看。
這時候,張賬房從蘇菱衣的手中接過了銀票,道:“一千兩多了。”
蘇菱衣也沒問多多少,只道:“多的就給大家分了,就當做遣散費了。”
蘇菱衣的話一出,眾人登時是愣了一愣,之後,眾人又是互相議論紛紛、炸開了鍋。
“我們總共是二十餘人,東家給一千兩,每人該有四五十兩的什麼……遣散費?”
靖水酒樓的工作人員大多的工錢大多不過每月二三兩,好點的廚娘和賬房工錢也不過每月五兩。
如果真每人分到四五十兩,這於眾人而言,無疑是一筆鉅款了。
眾人對此議論紛紛也是十分正常了。畢竟從前那掌櫃的發工錢,都是甚是摳門的。
而蘇菱衣此時所不知道的是,因為蘇菱衣此時要給他們每人四五十兩的遣散費,眾人因此都不由得對她改觀了些。
蘇菱衣沒管眾人的反應,在此時又清聲道:“各位既然要走,我就也不留你們。你們原有什麼對我不滿的,我也無心知道。今日拿了遣散費,你們就各自離開,各自安好吧!”
她蘇菱衣,在這種狀況之下,自是寧願選擇冒著讓靖水酒樓開不下去的風險,也不會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