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櫃的道:“這裡不留我,自然有留我之處!”
又是將自己的聲調再提高了一個調,道:“總之,我已經找好下家了,你們有誰願意跟著我的,我還可以帶你們去別的地方繼續幹下去!那裡的待遇也並不比靖水酒樓差!”
這話說得依舊還是那般的抑揚頓挫,而因為他的話語提高了一個調,這話似乎是更加地有感染力了。
眾人在聽了這掌櫃的的話後,更加地對依舊在自己位置上八風不動的蘇菱衣投向了氣憤的目光。
也不知是誰起的頭的,眾人開始對掌櫃的一呼百應道:“掌櫃的,我願意跟著你!”
“我也願意!”
“我們也願意!”
“算我一個!”
“……”
一時之間,不過一會,那幾十之數的酒樓工作人員中,似乎只有依稀幾位沒有隨著那掌櫃的話、跟他說願意跟著他走了。
那掌櫃的見此,面上的快意已然是更深了。
這時候,他又是暗裡望向了蘇菱衣,還是想從蘇菱衣的面上看到些什麼,比如慌亂之類的。
但遺憾的是,這依舊還是沒有,蘇菱衣依舊還是八風不動的,哪怕眾人已經鬧嚷至此,她依舊還是八風不動的,哪怕眾人明顯地已經是對她有些敵意,她依舊還是八風不動的。
掌櫃的見此,恨恨的咬了咬牙,但聽著眾人對他的呼應之聲,他目色裡的快意卻也還沒有減少。
他此時算是底氣甚足地對蘇菱衣開口道:“蘇大小姐,眼見著我走了,眾人也不願意再在這靖水酒樓幹下去了!您幫我們結了這月的月錢,就讓我們走吧!”
“雖說這麼大個酒樓,沒了夥計,沒了廚娘,沒了算盤先生,沒了我,這都是不可能在正常運轉下去的,但我跟大家的去意已絕,蘇大小姐就算是留我也沒有用了!”
那掌櫃的在說此話時,其實那看向蘇菱衣的神色中是帶了些期許。
但是聲色之中,倒也是隱隱藏著對蘇菱衣的一些鄙夷。
而他在說完話後,就在等著蘇菱衣的回答。
雖說他的言語之中句句是說要走,但從他的眼神來看,顯然,他是想讓蘇菱衣留住他的。
蘇菱衣那面紗之上的水眸掃了那看起來甚是有些激動和不滿的眾人一眼,又是掃了那掌櫃的一眼,竟是在面紗之下勾了勾唇,笑了。
到了此時此刻,現在,蘇菱衣倒真想鼓鼓掌,為那掌櫃的鼓鼓掌,為他的演技鼓鼓掌。
這掌櫃的句句話看起來都是在向她請辭,但句句話又在說他和眾人有多麼重要,顯然就是想讓她出言留他和眾人。
而他那目色中有恃無恐的樣子,又顯然是覺得他現在自己手裡有著靖水酒樓這所有工作人員的籌碼,她蘇菱衣必然是要向他妥協的。
不僅是先前所說的要將他送官的話要收回,甚至現在這個時候,她還要拉下臉面來留下他和眾人。
因為,這靖水酒樓是不可能沒有工作人員還能正常運轉的,甚至這掌櫃的的意思,還有這靖水酒樓缺了他就不行了。
為了讓靖水酒樓繼續開下去,她蘇菱衣就必須要如此。
不得不說,這掌櫃的能有能力讓這靖水酒樓的幾乎所有人都向著他、甚至是不惜丟掉現有的工作都要向著他,著實還是有些能力。
只是在靖水酒樓,他的凝聚力還算是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