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下人狠狠踢過來的腿就要踢到梅姨的那一瞬,一道冷意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住手!”
那聲音聲調不大,卻是氣勢十足,登時另被呵斥的人整個都愣住,一如蘇菱衣的呵斥所言,登時停止了對梅姨的攻擊。
此時,蘇菱衣已經脫離了蕭寒絕的攬腰,向著梅姨行了過去。
哪怕此時蘇菱衣的記憶中,沒有先前梅姨對原主的好。
梅姨作為一個這麼可憐的弱者,就這麼被兩個凶神惡煞的下人欺負,蘇菱衣也是無論如何都看不過去的。
說話間,蘇菱衣已經走到了梅姨的身邊,將梅姨扶了起來,面色泛著擔憂地道:“梅姨,你沒事吧?”
梅姨破落衣裳下的手臂有擦傷,但梅姨卻好似不知道疼一般。
看到蘇菱衣過來,卻是咧嘴對她笑。
那笑容,那出自那樣一個狼狽之人面上的笑容,竟是無端讓人覺得溫暖。
梅姨只是笑著,並沒有說話。
正這時,梅姨身後的下人見是蘇菱衣來此,竟是煞是無禮地對蘇菱衣道:“王妃娘娘,梅姨犯了瘋症,跑了出來,為了防止梅姨傷到您,還是讓小的將梅姨帶下去地好。”
蘇菱衣從前在蘇府中過得連體面的下人都不如,現在這兩位下人自然是不把蘇菱衣放在眼裡。
哪怕是蘇菱衣成了王妃也是如此。
只是他們的心中同樣也狐疑,為什麼蘇菱衣成了攝政王妃後,還沒有死呢?
他們原都以為蘇菱衣是必死無疑的。
而今日蘇菱衣一回門,就在蘇府中以攝政王妃的身份作威作福,其實府中的人都已知道了。
但大多數人,也仍還是並不將蘇菱衣多放在眼裡。
不過,連範氏和蘇涵兒都懼怕的蘇菱衣的攝政王妃身份,他們卻也同樣有所顧忌。
所以此時他們在與蘇菱衣說話時,面上雖看著還過得去,但心中其實還是對蘇菱衣甚是不屑的。
畢竟一直以來的印象很難改變不說,蘇菱衣又是醜女、兩年前還傳出了失貞醜聞,誰又會多麼將她放在眼裡呢?
那下人在對蘇菱衣言罷之後,又是抬手兇巴巴地去拉扯梅姨,道:“梅姨,你快隨我去後院吧!”
到底還是今日府中的氛圍不好,他只想先將這個不知怎麼就跑出來的瘋婆子給帶回去。
卻是那梅姨見有人來拉扯她,當下便“咿咿呀呀”亂叫著躲到了蘇菱衣的身後。
她那泛著空洞的神色中,無不透露這對那兩個下人的害怕。
但她那靠近蘇菱衣的肢體語言,卻也顯現著她對蘇菱衣的信任。
而於是乎,那下人原本是要去拉扯梅姨,就在梅姨靠近蘇菱衣的同時,下人那兇巴巴的動作也靠近了蘇菱衣。
而就在那一瞬,也不知發生了什麼,那下人伸出去的手忽地一麻痛,他整個人不知怎麼的就躺在了地上站不起來,渾身仿若是有無數針刺般的痛。
“痛、痛,我……我抽風了!”
那下人面目已然是痛得扭曲,表情極端痛苦地去拉扯跟他隨性的另一位下人。
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因為他渾身的疼痛是沒有人觸碰他而忽然起的。
只能用自己有限的知識、以“抽風”來解釋這忽然發生之事。
另一位下人見此也是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