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求受了十幾年實驗的折磨,進入實驗室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一個正確的三觀的傅以安,要求他禍不及父母妻兒,似乎又有些嚴苛了。
或許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因為她的立場,到底是做不到公正吧。
畢竟,人心都是偏的。
再專業的法官,遇見審理的案子和他的親戚朋友有關的時候,也要被要求迴避。
聽見君霓說的那句‘是我自己要跟著他的’,不知為何,傅以安忽然想哭。
他之前在想,君霓的存在,或許就是因為他前半生太苦,因此上天才安排君霓到他身邊的。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只是上天給他開了一個玩笑罷了。
他這樣心思陰暗的人,終究是不配得到幸福。
但他還是感謝上天給他開的這個玩笑,讓他嚐到了從未有過的甜。
不小心和君霓對視的時候,傅以安飛速的移開了視線。
儘管傅以安躲得快,君霓還是看見了某人紅了的眼眶。
是有些心疼的。
“爸爸。”
叫出這個的時候,君霓發現比她想象中的要順口許多。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有句話,或許不該做女兒的說……”
“但是,”君霓直直的看向君紳的眼睛,“您用他做實驗的時候,就該想過別人也有可能用你的親人做實驗。”
“只是,恰好那個別人,是他而已。”
君紳愣住,周身的氣勢瞬間消散了。
他的眼神有些迷惘……
君霓看了君紳一眼,然後走向傅以安。
“你和我來。”
兩人行至一個無人的地方,停下。
傅以安看著君霓的背影,幾度想要張口。
最終,不知道是找不到想說的,還是不敢開口,閉上了唇。
“沒有什麼和我想說的嗎?”君霓轉過身問。
“我……”
沉默。
做過的事,要負責,他是知道的。
但是,真的不想和她分開啊。
可是,現在的決定權,並不在他這邊。
“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沒想。”他現在腦子快要亂成一團麻了。
忽然,他從亂成一團麻的腦子中抽出一跟線,盯著君霓,緊張的抿了一下唇,然後才問道:“你呢,現在知道了,要怎麼做?”
在君霓盯著他的目光要開口的時候,傅以安又將視線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