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交談,沈庭恭對蕭晟愈發欣賞,恨不得從頭到尾都稱讚一遍。
沈琬昭在一旁看得無言。
真能裝啊……
蕭晟似乎感受到什麼,側頭瞥了她一眼。
“這兩壇桃花釀千金難求,今日有幸得沈伯父慷慨相贈,倒是我的福分,可惜……”
沈庭恭愣住,“可惜什麼?”
“可惜這世上之人並非都如同伯父一般大氣、言出必隨,用慣了空手套白狼的伎倆,從我這兒拿了好處,卻不願付出代價,我便也只能親自登門去取了。”
沈庭恭立即正色道:“此等宵小之輩,不可深交。”
沈琬昭:……
這說的是她?
不動聲色道:“我倒是覺著,蕭公子恐怕有什麼誤會,就比如說像這酒,蕭公子便是登門自取,可也不是取到了嗎?或許您說的那人,只是答應讓您拿到這酒,而非親手奉上呢?”
“當然,我只是舉個例子。以酒為例,天底下知道我爹爹會釀出如此好酒的人,可不多。”
“蕭公子既然能得知,已經是天大的緣分。”
蕭晟微微挑眉,隨後道:“沈三姑娘說的也是,沈伯父釀酒的手藝,稱得上天下無雙。”
這一來一往,倒是沈庭恭聽得不自在了。
無奈道:“昭兒,不得胡說。”
“蕭公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爹不過釀了幾罈子桃花酒,哪有你說的那般貴重。”
說罷,還是感嘆道:“不過,這不論什麼酒,落到懂的人手裡,便算不得浪費。”
言語間,也有些自豪。
沈琬昭看著自己老爹這幅被哄得高興的模樣,實在不忍說什麼。
沈庭恭與蕭晟又交談了一陣,大多時候時候是沈庭恭在說,蕭晟接話,但每次都接的很恰當,一語中的,沈庭恭讚不絕口。
過了一陣,蕭晟起身道:“今日叨擾沈伯父了,日後蕭晟再登門拜訪。”
“不叨擾。”沈庭恭搖頭道:“你雖年紀不大,卻是性子沉穩,難得啊。”
說著,親自把蕭晟送出東院,這才慢悠悠地回來,還有些感嘆。
沈琬昭見狀,忍不住問道:“您當真這麼賞識這位蕭公子,他身份不明,又突然接近您,與您交好,說不定就沒安什麼好心思。”
當然,她知道蕭晟接近沈庭恭,說不定還是因為她說了那兩壇酒的來歷。
而且或許今日真的只是為了兩壇酒而來,畢竟沈家也沒什麼值得他惦記的東西。
可這些話,她當然不會告訴爹。
“原來是擔心這個,我說昭兒你今日怎麼言語間有些不對。”沈庭恭搖了搖頭,“身居高位,卻難得沉穩有度,又知進退,見識廣博,知天下百姓疾苦。這樣的人,又怎會費心思來為難我,就算沈家,也沒這個資格,是昭兒你想多了。”
“您怎麼知道他身居高位?”沈琬昭驚道。
沈庭恭卻是笑了笑,沒好氣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真當你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