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沈琬昭愣住,她爹自西北迴來後,性情就變得有些孤僻,連沈家的人都不親近,除了沈雲繼和他眼緣外,還沒見過和誰來往過多少。
這會兒,卻在招待客人?
稍稍有些好奇。
沒過多久,守門的小廝的就出來了。
“姑娘,老爺說您進去就行。”
沈琬昭點點頭,邁步進去。
既然爹都這麼說了,想來也是不覺得需要避開自己。
帶著些好奇走進院子,很快就看到石桌椅上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沈庭恭,穿著白色長袍,頗有種出塵的氣質。
而他對面那人,背對著自己。
但是看到那抹黑色,心裡一震。
蕭晟!
雖然沒看不到面容,但不知為何,沈琬昭就是很篤定,坐在她爹對面的就是蕭晟。
周身那種氣勢,錯不了。
沈琬昭見過很多人穿黑色,但蕭晟給她的感覺,最深不可測的,也最神秘危險。
強壓下心底的震驚,沈琬昭默默走到沈庭恭面前行禮。
沈庭恭看到她高興招手道:“昭兒快過來,看看這盤棋,爹爹下得不錯吧?”
沈琬昭瞥了一眼棋局,面不改色道:“嗯,爹爹下得不錯,一定可以贏。”
心裡默默道:嗯,十步之內,必輸。
沈庭恭哈哈大笑,“昭兒不懂下棋,這棋局雖然十分精彩,下到現在也才堪堪和蕭公子勢均力敵,這後面的局勢,還不清楚啊。”
“就算能贏,怕也是贏得極為艱難。”
沈琬昭嘴角抽了抽,但沒有反駁沈庭恭的話。
蕭晟默默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沈琬昭就算沒看,也能感受到他的戲謔。
“這局,確實是我輸了。”
蕭晟突然感嘆道,無奈地往後一靠,臉上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敬佩。
看得沈庭恭發愣。
蕭晟卻直接放了幾枚沈庭恭執的白子,棋盤上的局勢,頓時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黑子被逼得毫無反手之力。
沈庭恭看得眼睛發直,妙棋啊!他怎麼沒想到。
而蕭晟直接這麼認輸,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沈琬昭:……
她算是看出來了,自己老爹的棋術跟蕭晟之間,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連對方喂子都看不出來,還以為當真是什麼精妙的破局之法。
就剛才蕭晟走的幾步白子,她都能想出至少兩種破解之法來。
蕭晟遺憾地搖頭,“看來今日是贏不到沈伯父的桃花釀了,可惜啊。”
沈庭恭見狀大手一揮,豪氣道:“不就是兩壇酒嘛,都是身外之物,就當我送你了。”
“年紀輕輕,就有此膽識謀算,不錯,前途無量啊。”沈庭恭感嘆不已,很是欣賞。
“更難得的是,勝不驕敗不餒,不錯,不錯,哈哈哈。”
蕭晟眼裡也帶了笑意,“那就多謝沈伯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