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沫膝蓋上滲出的血被風吹成了暗紅色,已經從液體變成一塊塊紅色的固裝物結在她面板的紋理中。
可傷口卻依舊在滲血,停下腳步的那一刻,疼痛感立馬從膝蓋傳了上來。
她低下頭檢視自己的傷口,只是一瞬間,她心裡不知道從哪裡湧上來的委屈感,立刻將她包圍。
穆斯年站直身子,見她沒有再走下去的動勢,才徑直朝她走過去。
當他站在溫沫面前時,後者依舊低頭,路燈微黃的光給她順滑的髮絲暈染上了淡黃的浮光。
再抬頭,溫沫的眼裡滿是淚水。
穆斯年從西裝內袋中掏出疊得十分整齊的手帕,遞給她。
溫沫沒接,而是胡亂地用手將淚水抹去,淚痕留在臉上,風吹得她的臉生疼。
既然他已經有葉千語了,她就不能當他們感情的破壞者,因為這和她的初衷不同,她不想成為和徐雨晴一樣的人。
“穆總,千語已經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我先走了。”
穆斯年明顯感覺到她不對勁,立刻拉住她的手臂,讓她正對自己。
“怎麼了?”
“太疼了,我怕疼。”
“我送你去醫院。”
“可以嗎?”
她的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為什麼不可以?”
這下卻是穆斯年不確定了。
“穆總,你都有女朋友了,半夜三更地和一位單身女性待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適。”
“什麼?”
“是不是不太合適。”
“什麼女朋友?”
在穆斯年以為,溫沫又要飈出讓他瞠目結舌的土味情話時,她卻說了句:“不是千語嗎?”
“……”
“誰說的。”
這下可把溫沫問倒了,是啊,誰說的……
她將眼角流下的淚水擦乾,繼續託著下巴思考。
是啊,誰說的?
沒人和她說他的女朋友是葉千語啊。
她說同居,葉千語也否認了。
那是哪句話讓她誤會了?
是那句:我偶爾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