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沫狠狠地吸了口氣,果然,她不能輕易地走進有錢人的世界。
她繼續說著齊豫是如何被她發現出軌的,他們又是怎麼不要臉地在她面前嘚瑟,葉千語聽後簡直義憤填膺,拳頭死死捏著,好似下一秒她就可以重拳出擊,把那朵白蓮花打倒在地。
“這種女的就應該亂棍打死,浸豬籠!”
“對!”
溫沫一個沒忍住傾訴的慾望,將自己的復仇大計全盤托出:“所以我也打算榜一個大款,到時候帶著大款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像是在聽一個鼓舞人心的演講,葉千語聽得情緒激動,拳頭連連高舉。
“對!給這對狗男女一個下馬威!”
“不弄死她,我名字倒著念!”
“威武我沫姐!”
演唱會接近尾聲時,周澤川拿起話筒,輕咳了聲,全場立刻安靜下來。
“我出道已經快二十五年了,演唱會也開了不下百來次了,很高興在今天,在我的演唱會,座無虛席,一路都很感謝你們的支援。”
一段話,將粉絲們最後一根淚線剪短,紛紛掏出紙巾,擦拭眼淚。
緊接著,周澤川又說道:“今天,讓我更高興的是,在我開的這麼多次演唱會中,這一次是目前唯一一次我女兒在場的演唱會。”
“在這裡,爸爸想對你說,爸爸在這一生有最驕傲的兩件事,一件是娶了你的媽媽,二是在二十五年前和你媽媽一起見證你的來臨,並聽見你的第一聲啼哭。”
全場都驚呼,紛紛東張西望,也包括溫沫。
而葉千語卻十分冷靜,無聲地掉著眼淚,溫沫沒注意到她的情緒,拉著她說:“你說到底是哪位幸運寶寶投胎投得這麼準。”
葉千語用大拇指將眼淚撇開,聲音沉沉地說:“是啊,她真的很幸運。”
沒有人比她更幸運了吧。
周澤川下場,觀眾席的燈光被開啟,葉千語突然變得躁動不安,她向後臺的方向看了幾眼,轉過頭對溫沫說道:“沫姐,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啊,你到家之後和我說。”
溫沫揮了揮手,“好,你慢點,注意安全。”
葉千語從包裡翻出一頂鴨舌帽扣在頭上,戴著大號墨鏡,走位靈活地繞出體育館。
待她走後,工作人員也差不多開始安排粉絲退場,並挨個贈送了帶周澤川簽名的明信片。
溫沫從體育館出來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大部分粉絲都是開車或者打滴,車來車往,圍得水洩不通。
待車輛走得差不多時,溫沫才不緊不慢地走到停車點,方便等會兒上車。
夜晚的溫度降得太快,沒過多久溫沫就冷得有些發顫。
她將圍巾圈得更緊些,往手裡哈了口熱氣,塞進大衣口袋,跺了跺有些僵硬的腳,踮起身子向外望。
她左顧右盼了好幾次,網約的車沒看見,倒是看見一輛熟悉的邁巴赫。
那是穆斯年的車,駕駛座的車窗正對著她的方向。
溫沫遙遙望向車窗,車窗的防窺性很強,黑乎乎的,遠處看只能看見周圍的倒映。
但是她卻似乎能看到車裡那位氣質矜貴的男人,他臉部硬朗的輪廓,他的一舉一動,甚至能聽見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溫沫告訴自己要剋制,沉著,冷靜。
可當她快要將想走近的慾望從腦袋中抹去時,駕駛座的車窗緩緩搖了下來。
男人的側臉和她憑空勾勒出的輪廓重合,她再也控制不住,她不急不緩地走近。
穆斯年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使力,卻把握感十足,整個手都呈現著令人羨慕的骨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