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熊城,軒轅宮前殿。
兩個男子穿過廣場,徑直向大殿走去。
左邊那位身著玄衣玄甲,姿態英武,略高几寸的,便是威名遠揚的北洲龍氏的族長——龍夏。
右邊面容清秀,身披一件雪白披風的,則是西洲第一氏族,風族的族長——風念。
無需搜查,只因軒轅宮侍衛統領盛翊親自為二人領路,使得一路上暢通無阻。
甚至這位一手負責軒轅宮守備事務的最高統領,還得屈尊就卑的親自為二人掩開殿門。
“風將軍,龍將軍,二位請!”
盛翊伸手掩住門角,恭恭敬敬的面向二人說道。
“盛翊,以後這種事讓左右來做就行了,你堂堂一介統領,地位堪比將軍,這樣做不合適。”龍夏難得沒有用一貫的冷漠語氣。
盛翊聽後卻是搖搖頭,答道:“二位既是我的前輩,又是恩師葉辰的好友,不僅如此,如今二位更是擁有五洲內最高榮耀的九天大將,無論於那方面,盛翊都該為二位親力親為的鞍前馬後。”
風念咧嘴一笑道:“這樣算下來的話,我們十三聖騎的身份好像還在你之下呢!”
“十三聖騎獨立於軒轅宮守備軍之外,故此不算。”盛翊再做一次請狀,說道:“二位,請吧!”
龍夏點點頭,對一旁的風念說道:“今日殿上,一切由我做主。”
風念聳聳肩,表示答應。
二人踏進門檻之內,盛翊隨即關上殿門。
大殿中央,依舊是那張四四方方的偌大的長桌,而周圍已經靜坐了不少人,見到二人走了進來,眾人紛紛起身,拱手行禮。
其中多半都是熟悉的身影,正座三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其中一位坐在外側的老者站起身來拱手笑道:“恭喜龍威君大勝凱旋,一舉殲滅北洲境內的禍亂勢力。”
龍夏稍稍俯身,急忙拱手回道:“張太尹真是折煞晚輩了,您貴為中洲太尹,應是晚輩先向您行禮才對。”
“二位將軍年輕有為,為中洲立下汗馬功勞,老朽此舉,也不為過。兩位將軍,請入座吧。”太尹張純指向離自己不遠處的右座說道。
二人先後又向另外兩人老者行禮,一位紫袍,乃是毒宗宗主。一位紅袍,則是炎門門主。這二人都是當下人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甚至一度人百姓稱為毒聖人、炎聖人,負責審議中洲大事的四國柱之二。
順著張純所指的位置走去,風念低聲念道:“自古落座以左為尊,且左為將,右為臣。張純這樣安排,背後的意義明顯是想把我們與姬川區分,眾目睽睽之下,這個老頭……一肚子算計啊!”
龍夏在座位上緩緩坐下,低頭間輕聲回道:“畢竟是張安的父親,且對他客氣點。”
風念於右列首位坐下,龍夏其次。
待二人落座之後,周圍眾人才方才重新坐下。
風念掃視殿內一圈,除了正座五個位置固定,四大國柱缺席兩位,加上主持會議的太尹張純,從未改變過之外,長桌上的其它座位也同樣巧妙。
雖座序從尊到卑依次排列,但自己對面的左序,盡是出身軍旅,負責駐守在有熊城附近的幾位將領。
“看到了吧?坐在我們對面的基本都是姬川黨羽。”
龍夏輕輕點點頭,然後轉頭向自己的左方看去,即是右序的後面幾個座位。
“為何連這些門派之人也在這裡?”龍夏蹙眉問道。
聽了這話,風念是哭笑不得的長嘆一口氣,無奈的回道:“你遠征北洲這三年,中洲可謂是一片混亂,各個勢力都想把自己的親信儘可能多的安插進高層裡來,久而久之,就成現在這幅景象了。所以我才唸叨著你能趕緊回來,這些年我一個人遊走於各方勢力之間,已經自感獨木難支,心力交瘁了。”
龍夏低頭沉思,一言不發。
良久,他突然轉過頭來指責道:“與姬川勢力起衝突,這種事,你本該更加謹慎一些。何況,你還一怒之下砍了姬川手下尉長一手,若不是我及時趕到,恐怕連楊無夜你都想殺了吧?”
“怕什麼?今日是你受封大典,憑你所創戰績,即便是殺了楊無夜,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向你問罪。況且你是不知道冷……算了,回頭再說。”風念欲言又止,擺擺手作罷。
正當此時,殿門再次開啟,湯城威風凜凜的走了進來,大殿之內瞬間鴉雀無聲,一眾身著甲冑的的將領紛紛起身向其行禮。而湯城卻是目中無人的,在眾人的注視下,直直走向正座的空座上坐下。
“湯城,那裡是你該坐的位置嗎?”龍夏看著湯城,朗聲質問道。
“吾奉大將軍之命,全權負責中洲大小事宜,代行國柱之權,不入國柱之列,應入何處?”湯城把目光轉移到龍夏身上,反問道。
龍夏聞言哂笑:“你何時聽說過,主人不在,家犬使門迎客了?”
殿上突然一陣譁然與笑聲,但當他們意識到自己的笑聲不合時宜時,立刻又捂嘴作罷。
還未等湯城發怒,其座下一干將領齊刷刷的拍案起身,指著龍夏罵道:“龍夏,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竟敢如此與湯將軍說話!”
龍夏不以為然,蹺著腿向後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