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嶂山,於有熊城北二十里處,山有流匪,劫人為生。其匪熟曉地形,善於以山掩敵,行蹤詭秘,城軍難剿。
亞闖與陳熔一大一小兩人來到此處時,山上已是一片廢墟,空無一人。
亞闖蹲下身子,伸手捻起一小撮土,然後鬆開,任其隨風飄散。
“我們似乎來晚了,這裡發生過戰鬥,連血跡都已經風乾了。”
陳熔表情有些難以接受,他衝向廢墟,不斷翻找。
“別白費勁了,屍體應該都在這兒……”
亞闖伸出手指了指旁邊的幾顆斷樹。
陳熔看了他一眼,然後慌忙跑了過去,他用力推開一顆斷樹,一股惡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雜亂的斷樹堆下,竟是一個偌大的屍坑!
“這幫兔崽子跑的可真快,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我也沒辦法幫你的朋友報仇了。”
亞闖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用目光不斷掃視周圍。
陳熔忍住嘔吐感,欲翻不翻的在屍坑裡觀望了一會,突然如釋重負的喃喃道:“這裡……似乎沒有他的屍體。”
“你怎麼知道?”
亞闖只是開口詢問,卻不曾上前一步。
“這夥人穿的都是暗色的麻布衣,而我們身上穿的,是炎門分發的鮮亮的紅衣,顏色不對。”
亞闖點點頭,嗤笑一聲稱讚道:“不曾想你小子竟還是個善於觀察的智將型。”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陳熔將沾滿汙垢的手在地上滾了滾,問道。
“你覺得呢?”
“我還是覺得,得先回炎門看看,即便那個愣頭青沒有回去,也可以上報炎門,請他們出人尋找。”
陳熔說罷,眉頭卻是一皺,他沉默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恐怕炎門不會為了他一個外門弟子而大費周章,我得回去找我大哥!”
“正巧,我也想去有熊城逛逛,說不定還能碰到幾個熟人,宴請我些美食佳釀,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得好好放鬆放鬆。”
二人一拍即合,不再廢話,立刻下山而去。
陳熔擔憂朋友心切,腳步走的很快,搞的亞闖在後邊多次抱怨道:慢些走。
可前者卻充耳不聞,步伐愈發緊促。沒過一個時辰,二人便已來到有熊城門外。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戒備森嚴的守衛,陳熔疑惑道:“怎麼今日的城防,比以前多了?”
亞闖反問道:“問我啊?我就當你是在自言自語吧!”
說著,亞闖突然察覺到周圍許多士兵的目光都逐漸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而且,眼尖的他發現,分明有一個士兵在與周圍人交代了幾句之後,形色匆匆向城內走去。
他輕聲對自己前面的陳熔說道:“小子,不要回頭,你繼續順著人群往裡邊走。”
然後,他倒退幾步,開始原路返回。
察覺到他的舉動後,城門外守備的一支隊伍突然開始動身,向著陳熔的方向走來。
陳熔故作鎮定的繼續在人流中排隊行走,那列士兵繞過他的身邊,徑直向他的身後追去。
“七君府……真的舉世難容嗎?”
陳熔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可為了不惹麻煩,他始終裝作淡定的沒有回頭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