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桂花掛滿枝,是殷離沉和江玉潔的大婚之日。
慕九消失了幾月,凌初一知道她絕不會善罷甘休,可這般穩得住,也不是她的風格。
難道是她之前那一針,傷慕九太重了?
明玉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皇后娘娘,這是御製坊送來的新首飾。”
凌初一撫摸著精緻的首飾,嘴角不可見揚起一抹笑意,女子到底是喜歡這麼漂亮的東西。
可凌初一卻是淡淡的拒絕,“拿走吧!”
之前她多吃了幾口食物,往後飯桌上,那份菜便時常擺在她的面前。
凌初一知道,夏宙雖然不見她,卻派了人監視著她,她的一舉一動,夏宙一清二楚。
“皇后娘娘,你就選上一兩件吧!”明玉忽然想到陛下的交代,不由得手心出汗。
凌初一伸手,拿起一根雕琢的簡單的木蘭花白玉簪。
“替本宮簪上吧!”
“是。”明玉欣喜的為凌初一戴在了頭上。
凌初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記得初見蘇琉璃的時候,她替代了王書之,故意往她自己頭上用力,以至於簪子刺穿了頭皮,出了血。
她故意在殷離沉這般,以此來誣陷她。
可蘇琉璃沒了,十五也沒了。凌初一不由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十五的骨指,心想著十五若是生得平凡,沒有被毒蠱夫婦當成毒人來培養,或許他這般美男子,會有個極美滿的家庭,可預見的幸福未來。
經常坐著,倒是愁緒萬千,時常緬懷過往。
“娘娘,落紅死了。”莫仕道。
“她倒是個有骨氣的,竟然撐了這麼多天。”
“娘娘給她希望,可太后讓人每一天都讓她生不如死,這是在剝奪她的希望。”莫仕繼續道:“太后娘娘向陛下要了離宮去護國寺的旨意,今兒是十五,是定南王和江家二小姐的大婚之日,太后娘娘和陛下都去了。”
“比起定南王府張燈結綵,賓朋滿座,本宮這偌大的宮殿倒顯得冷冷清清了。”凌初一笑著說:“吩咐樂師來來演奏吧!對了,再召些舞女過來。”
“是。”
定南王府。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司儀高聲道:“禮成。”
凌初一在人群中,望著對拜的新人。
她到底是在想什麼,才會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來見證殷離沉的二婚?
喜婆攙扶著江玉潔,朝新房的方向而去。
凌初一跟隨著賓客入了座,身邊的男人笑著說:“不知這位公子是京城哪戶人家的公子?倒是眼生的很呢。”
凌初一淡淡的說:“在下不是京城中人,只是和定南王認得,定南王大婚,我等自是恭祝。”
“想必公子和定南王交情甚深……”
凌初一打斷道:“你誤會了,在下和定南王交情並不深,若是深厚,也不會在這等席位。”
凌初一站起身,朝後院的方向而去。
夏宙一襲常袍,清妃隨侍在左右。
“陛下,明玉傳來訊息,說皇后娘娘獨獨選了那支木蘭白玉簪。”小夏子諂媚道:“陛下的手藝,比御製局還要好,那些人呀!實在是失職。”
清妃聽到這話,不由得握緊拳頭,憑什麼凌初一一個已婚婦人還能得陛下這般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