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一淡笑不語,太后以為她是說中了凌初一的心聲。
“你以為,宙兒會對你有多少的喜歡?不過是有點小聰明罷了。現在時間還短,宙兒對你有新鮮感,時間一長,你便不是珍珠,而是那人人厭棄的魚眼睛。哀家是為了讓你解脫,維護你的貞潔。”
“太后此言似有感而發,好像就是太后您親身經歷一般?”凌初一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打著。
“你……”太后一時噎住,她何嘗不是先帝心頭愛,先帝對她的寵愛獨一無二,讓她風頭一時無兩,可她終究不是先帝的皇后。
先帝的心裡,也不只是她一人。他的心裡有很多女人,有很多事,但他很久都沒有她說過了,他們疏遠成最親近的陌生人了。
看凌初一,她彷彿在看自己。或者說,凌初一還不如她,她早是不潔之軀,宙兒對她的喜歡,只會一時的。像她這般惡毒的女人,不配做一個皇后。
“太后娘娘,想必你知道,先帝彌留之際,曾見過我的。也不知太后娘娘,有沒有興趣,聽聽,先帝對太后你的評價呢?”
太后沉默不語,凌初一彷彿在等著太后開口。
一時間,屋內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能聽清楚。
時間從指間流過,已然到了深夜。
天空之中,如顆顆珍珠的星辰,在天穹棋盤上佈滿,皓月的清輝倒顯得暗淡不少。
凌初一已經喝完了一杯茶,太后沉浸於她的記憶,沒有說話。
凌初一把茶杯推到,茶杯摔在了地毯上,太后抬起頭,對上了凌初一的眼睛。
“先帝……都……都說了什麼?”
凌初一伸了一個懶腰,笑著說:“我還當太后娘娘不想知道了呢!”
“他說了什麼?”
“說先帝說了什麼,你要知道一件事。”凌初一說道:“殷離沉,是尹迎和殷商的親子,而尹迎是先帝的妹妹。所以,你和廢后一直以為先帝喜歡尹迎,是不可能的事。他只是對為質的妹妹關心,可在你們的眼中,先帝是愛上了尹迎。”
“不……”
“還固執的以為,你是對的嗎?果然是母子,夏宙一直也是以為他的行為是對的,你也一直認為你想的就是真的。可事實上,你們從來不去了解別人的心思。”凌初一繼續說道:“先帝最愛的人,是當初還是貴妃的你。”
“不可能,他不愛我,他若愛我,不會害死我的哥哥嫂嫂。”
“他先是一國之君,後才是你的丈夫。當初他意在揪出朝堂之上的細作,可先帝沒有料到要失去妹妹。尹迎是甘心赴死的,她為了孩子,為了哥哥,也為了整個南夏。可有的人,在背後詆譭她,猜忌她。”
“先帝愛你,以至於讓你恨他,也沒有告訴你真相。他擔心你接受不了。他小心的為你籌謀,連皇位都留給你的兒子。他愛屋及烏,所以把最好的留給夏宙。你真以為,先太子和慧王是沒有資格做皇帝嗎?”凌初一頓了一下,繼續道:“你當真以為,憑藉廢后的本事,能除不掉你嗎?那是因為有先帝在,你才會安然無恙。”
“他……他……”
凌初一說完,對李嬤嬤說道:“李嬤嬤,上茶,本宮渴了。”
李嬤嬤哪裡還顧得上凌初一,扶著虛弱的太后,忙喚道:“御醫,叫御醫。”
太后睜大眼睛,悲傷的問道:“你……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告訴你,是想讓你消停一些。我不是你所想的那樣的人,我也會如你所願,離開夏宙的。”凌初一道。
殺人誅心,她的目的達到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