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大哥放心,我不會耽擱大人審案。”
秦蓁笑著看了官差一眼,在場眾人又是一怔。
這不剛剛還怒氣衝衝的樣子麼?怎麼轉眼就變了臉色?
還是說,在她眼裡他們這些人就這麼不受她待見?
然而在秦蓁看來,這官差不過是盡職盡責,自然與他們那些只會說閒言碎語的人不一樣,她也從來不胡亂衝著無辜的人發脾氣。
“那姑娘是打算……怎麼來打這個賭呢?”衙役問。
他剛剛出聲提醒已經是盡了極大的努力了,若真要他阻止秦蓁,他自問還沒這個膽量和能力。
秦蓁聞言又是一笑,隨即轉頭看向一旁圍觀的眾人,還沒與她視線相撞,眾人的目光就又閃爍起來,很快便聽她說:
“你們不是覺得是我殺了周朗麼?如果我能先自證清白,那就說明是你們看低了我,至於要怎麼證明我不是妖女,你們隨意想辦法就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從今日起真言堂的大門就開著,你們隨意進出,不論用什麼方式,我都會配合。”
此言一出,場中又是一靜,秦蓁也不多耽擱,對著衙役點了點頭便抬腳先往府衙裡面去了。
隨後眾人漸漸反應過來。
她這是……打算讓所有人去真言堂找她麻煩,她還來者不拒?
“也太狂了吧?就這麼自信自己一定不會被證明成妖女?”
有人看著秦蓁筆挺的背影,下意識嘀咕。
“還有周公子的事情也是……不是都說有人證物證麼?”
邊上有人接話,也是滿腹的疑惑。
此時秦蓁已經到了府衙堂下,一邊對著京兆尹行禮,一邊不動聲色的聽著外面漸漸熱鬧起來的談論。
這些人最大的樂趣便是看熱鬧,卻也鮮少會有自己的主張,極易被人引導左右,你若是直接反擊,恐怕反而會被認為是狗急跳牆。
可若大大方方的站出來讓人挑毛病,他們倒是一下子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了。
也是在此時,秦蓁心中忽然又萌生出了另一個想法,雖然,讓他們去真言堂本就是為了其他打算,但既然試探過了,知道這些人還挺好用的,她便也順便多為自己找點好處,總不能白白陪他們玩。
“秦姑娘,昨日夜間金絲坊周公子突然在祠堂遇害,現場所留的證據,與周府證人皆指向你,故而本官傳喚你來例行詢問。”
京兆尹神態威嚴,語氣不輕不重。
“大人只管問詢便是,秦蓁全力配合。”秦蓁依舊坦坦蕩蕩。
上一次在相府,將柳氏給林漪芳下毒之事揭穿時,她就已經與京兆尹見過面,雖然作為京都城的父母官,行事難免會有諸多顧慮,畢竟這是在天子腳下,路上隨便遇到一個人可能都是王孫貴胄,他能在中間平衡也是不容易。
可不論如何,最後還是將柳氏和張冠林下獄,也給了林漪芳生機。
所以秦蓁對京兆尹也是頗有好感的。
尤其是想到,秦心如最近攀上了李修明,行事越發的不遮掩,便也擔心柳氏會不會讓她想辦法從獄中救出來,面對京兆尹時也自然更禮遇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