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案?昨日姑娘一直在公主府,根本不曾出門。”林嵐立刻解釋。
本就擔心著秦蓁的情況,這時候京兆尹的人找過來她自然是不喜的。
“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還望姑娘配合一下。”
衙役堆起笑來,之前相府出事的時候他也是跟著京兆尹去過相府的,見識過秦蓁的膽識和能力,更因為齊長玉而對她多忌憚了幾分,若非確實找到了證據,恐怕京兆尹也不會憑著謠言就傳喚她。
至於他們這些當差的,自然只能像請佛似的來請她了。
林嵐正待說什麼,秦蓁卻先開口問:“敢問可是周家出了事?”
剛剛她確實是太激動了,這會兒猛地撞見衙役一時還真沒回過神來,但稍稍平復下心緒後一想,便也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衙役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點點頭,“是金絲坊周家的公子。”
“好……我知道了,這就跟你們過去。”
秦蓁淡然笑著,看林嵐和顧青衣擔憂著,又安撫道:“不礙事的,等我從京兆尹回來之後再去找阿生,你們只管放心。”
說罷,便對著衙役道:“走吧。”
“姑娘……”
顧青衣沒經歷過這種情況,還糯糯的喊了一聲,倒是一旁的林嵐,看秦蓁如此便知她心中確實有數,於是不再勸說什麼,跟顧青衣交代說自己先去公主府找齊長玉,隨後便離了真言堂。
顧青衣自然更是閒不下來,站在原地懵懂了一會兒,抬腳也往京兆尹府衙去。
她想著,若秦蓁真的有難,齊長玉來不及的話,她去拖延一下時間也是好的!
等秦蓁跟著衙役到了府衙時,府衙周圍已經圍了許多人,一見她便指指點點的小聲談論著。
據說,金絲坊周掌櫃的兒子因為不支援家裡和秦蓁合作,得罪了她,所以她夜裡就派人去周府將周公子給殺了!
“我昨日可是親眼看見周掌櫃帶著周公子去公主府的,去的時候周公子就捱了打,出來的時候身上的傷更重,怕是周掌櫃也下了狠手!”
有人說著,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
“那能下多重的手?周公子可是周掌櫃的獨子,前些日子開木器鋪子還賺了不少錢,周掌櫃怎麼可能真的忍心痛打他,我看,多半還是秦蓁不知收斂,逼得周掌櫃不得不動了手!”
“我聽說啊,秦蓁是想吞併金絲坊,周掌櫃看生意不景氣就像賺點快錢,可是周公子一心惦記祖上家業,這才不肯同意!”
“她哪兒來的錢財?恐怕也是從世子手裡要的,一個女人還想著拋頭露面做生意,也不怕給鎮南侯府丟人……”
嘖嘖嘖。
那些人越說越是起勁,可等秦蓁走近了,卻又都默默閉上了嘴,甚至還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但秦蓁的耳力豈是他們能想象的,早已將那些閒言碎語聽得一清二楚。
若是換做從前,她一定會上前跟這些人理論一番,但如今……
想到她在世人眼中已然與齊長玉密不可分,便也不得不顧及他的名聲,不好當眾發難,所以只是眼神涼涼的看了看剛剛說鎮南侯府的那個人,隨後便抬腳進了府衙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