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先上物證吧,還請秦姑娘看看,這是否是你的物品?”
因著那次在相府的經歷,京兆尹對秦蓁也頗有好感,覺得她是個識大體懂分寸的,而且還十分信服自己,在秦相暴怒的時候還記得自己這個京兆尹在,讓自己來做決斷。
雖然當時也難免有些為難,畢竟處理的是丞相的家事,他又清楚那柳氏是秦相一心護著的妾室,可正因為有秦蓁幫他說話,他的官威才沒有被秦相壓著。
後來他還好生得意了一番。
今日見秦蓁依舊不驕不縱,即便連太后的面子都不給,卻還能十分配合自己,之前的擔憂顧慮也就一概打消,威嚴的面目顯出了些許欣慰來,語氣自然也溫和了點。
堂下,失魂落魄的周必安看見秦蓁來,本就緊張得不知所措,這會兒見京兆尹的態度竟然因為秦蓁一句話就來了個大轉變,心下更是忐忑起來。
……那個人準備的東西,真的能夠給秦蓁定罪嗎?
如果不能……那,那他們周家豈不是得罪了秦蓁和世子,卻還出力不討好?
正在周必安彷徨時,衙役拿著早就準備在一旁的證物到了秦蓁跟前。
秦蓁掃了一眼,不禁抿了抿唇,眼中浮現一絲輕蔑。
她還以為這次李修明又搞出了什麼東西來對付她呢,怎麼,隨便去劉川院子裡扯一塊布也能成為證物?
“回稟大人,這可能是小女讓名醫劉川劉先生製作的消暑寒香娟布料碎片,太后壽誕上小女曾獻過此布料給太后,如今公主府中還存有不少。”
秦蓁心頭快將李修明給嘲諷死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語氣平穩的開了口。
“既然如此,這布料碎片又為何會在周朗手中?”京兆尹沉聲問。
其實,看著秦蓁這樣子他心裡便依然明白了七七八八,知道多半是有人在陷害秦蓁,可是該問的他還得問。
自從在相府不顧秦相的意見處理了柳氏之後,京都城便傳開了他秉公執法的事蹟,此刻外面那麼多人瞧著聽著,他可是斷然不能因為自己相信秦蓁就太多鬆懈的。
“回稟大人,小女也不知。”秦蓁實話實說,滿臉的坦然無辜。
京兆尹一愣。
他雖早有準備,料想到秦蓁可能會不按常理出牌,比如那天在相府就是,可卻沒想到她竟然回答得這麼直白。
“既然是在周府發現的,小女琢磨著周掌櫃應該更清楚怎麼回事吧?”看京兆尹一下子沒法接話了,秦蓁又淡淡一笑,衝京兆尹拱了拱手,說著,轉眼看向一旁的周必安。
周必安本就一夜未睡,人過中年一旦沒休息好便越發顯得憔悴,加上又一直膽顫心驚的,這會兒被她一瞧,整顆心頓時都提了起來。
下意識道:“我,我不知,我只是聽下人說,看見一個紅衣女子離開祠堂,想到秦姑娘你就是愛穿紅衣的,所以才趕過去看,沒想到那時候我兒就已經沒有了呼吸,被人生生掐死,手裡就只剩下這一片碎布!”
雖是下意識張口,可說道最後想起了周朗的死狀,心頭也是萬分唏噓痛惜,不自覺就要流下淚來,雙眼紅彤彤的望著秦蓁,眼底掙扎間竟然流露出些許無助。
“就這麼肯定是我的消暑寒香娟?”秦蓁悠悠然問。
若非現在是在公堂上,她倒是想抽一把椅子過來坐坐,好好看看這個周必安演戲,也好好看看,李修明這次又是怎麼輸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