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29.“一定要來找我。”
傘南先去見了一趟母親,然後才時隔三天地回到自己房裡。
他走進裡屋,看見蝰坐在浴池裡,赤身背對著門,右手掌心還纏著白紗,因為避免沾上水所以搭在外面。
傘南靜悄悄地走過去,半蹲在他身後,把掌心托起來,輕聲問道:“怎麼弄的?傷口好深......”
蝰傾斜了一點視線,等他把傷治好,接著便飛快收回手,語氣冷淡:“要做就快點,別在這惺惺作態。”
傘南暗下表情,不再說話。
他並不算快地解掉衣服,先是兩層外袍,再是一件中衣,又在岸邊拖拉半晌,然後才走進水池。
蝰聽著背後悉悉索索的聲響,又聽著池水再度容納進一人的淋漓,始終冷著眼睛遙遠放空,像是一尊麻木的雕塑。
傘南的陰影覆蓋過來,在跟前隱約停頓了半秒鐘,在得不到回應之後便毫無防備地抓過脖子,湊上來吻他。
蝰擰起眉,推拒著傘南的肩膀,於混亂的口齒糾纏中齜開尖牙,猛地咬破他的下嘴唇,換得一絲狹窄的空間,錯開了臉。
傘南略微後退,卻沒什麼反應,甚至稱得上平靜。他沉默地把自己唇邊的血腥氣捲回去再咽進去,掌心依然託著他的側臉,寡淡開口:“你最好配合一點。”
“等會別跟我喊疼。”
蝰壓著眼皮,沒有任何表示。
於是傘南再度扣緊他的下巴,把蝰的腦袋掰正過來,低下頭繼續接吻。
哪怕蝰不願意離他太近,可傘南把他強行壓在池岸邊,肉貼著肉,面板貼著面板,體溫交融擴散,除了偶爾越過的水流,幾乎沒空出丁點縫隙。
夾雜怨念和憎惡的吻沒持續多久,接著便是潦草的、走流程一般敷衍的觸碰,連水流的擁抱都要比傘南的安撫體貼百倍。
他面無表情,無甚所謂,卻又是一副很著急的樣子,將蝰架起來抵在岸邊,直接給予緩慢且劇烈的疼痛。
蝰幾乎痛到全身發抖。
他向上抻直了脖子,青筋冒起,大口大口地吐息和緩沖,手臂收緊在傘南頸間,指尖抓撓在背後,嵌進皮肉,滲出汩汩涓流的血。像縷縷紅線滑落水面,暈染出短暫的紅花。
蝰憋著短促的音節,在煎熬裡生硬捱下,直到被迫順暢才不至於撕心裂肺的難受。
他對傘南故意的粗俗無禮怨怒難忍,於是埋頭在他頸側,犬牙尖銳,一口咬了下去。咬在了之前的那塊傷疤上,覆蓋,加深。
傘南皺了皺眉,並沒有阻止他,只是抿著嘴唇,伸手扶住後腦勺,順毛撫摸下,更像是在鼓勵。
等蝰終於因為失神而被迫鬆了口,便把人抱出水池,完全不算溫柔地壓進床褥,在沉默裡繼續這場沒有任何交流的交易。
傘南並沒有像前幾次那樣暴戾,只是在麻木的、僵硬的、應付式的任務裡斂藏闇火。他低垂著臉,緊盯面前混沌失焦的眼睛,發梢的水滴混著汗珠在搖曳裡接連落下,唯獨於一人心裡激起水花。
可蝰的身體實在過於脆弱,在傘南進行到第二次的時候就已經近乎虛脫,下半身亦是完全麻痺。像是一塊濕透的軟毛巾,只斷續撥出幾口微弱的氣,癱倒在床,任憑傘南翻來覆去地折疊擺弄、扭擰旋壓。
不知隔了多久,他才被拉起來抱在胸前,恍若無骨地倚在懷裡,小口小口地抿進送到唇邊的水,以為這破爛事終於到此為止,卻聽見傘南依舊疏遠的腔調。
“還沒結束,就暈什麼。”
蝰閉了閉眼,沒力氣同他爭論,妥協般地靠在他肩頭休憩,可肚子裡酸脹不已的觸感讓他難以維系精神,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傘南動了動睫毛,視線落下來,用臉頰蹭他的額頭,在嘴唇上緩慢雕刻一個吻。“不要再忘記我了......”他直白貼著面板,緩慢摩挲地說話,微弱地呢喃。
他把被褥拉到身前,裹緊蝰和自己,閉上眼睛,靠在床頭安安靜靜地擁抱,簡單卻呆滯地消耗完下半夜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