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8.“跟我做,現在。”
蝰又被晾了三天。
甚至到了約定時間的最後一天,以為傘南總該來找他了,可卻依舊沒有出現。
他自認已經對傘南夠縱容的了。
從沒有人在明知他身份的條件下敢如此給他擺架子,甚至一輪又一輪,兩天又三天,這讓蝰本就莫名躁鬱的心情在當晚達到頂點,即將爆發。
蒼耳接到傘南的指示,正要給蝰轉述,可一看見他過於瘮人的表情,頓時支支吾吾起來:“公子說......今、今夜無空,明天再給您答複。”
還在拖延,還是示威一樣的口氣。
蝰閉了閉眼,掌心裡使勁握著一個瓷杯,盡量保持嗓音平順,追問道:“他到底在忙什麼,至於每天屋都不回嗎?”
蒼耳哽了哽嗓子,覺得忙著相親這事實在不便於開口,只磕磕絆絆地接話:“嗯......公子,公子他......就是忙......忙吧......”
蝰聽出他話裡的掩飾,視線頃刻掃過來,聲音陡寒:“到底怎麼回事?”
那鋒利的語調讓蒼耳霎時哆嗦了起來,想起公子此前一直強調要以傀儡的命令為先,更沒交代說保密,便很快吞吞吐吐地坦白:“公子母親著急公子的婚事,想快些訂親,安排了不少閨秀小姐,讓公子一一相看......”
“訂親?”蝰驀然一噎,稍微走神了片刻。接著便壓下眼睛,不怎麼耐煩地問道:“那今晚呢,今晚又是在做什麼?”
“今、今晚,今晚是家宴,公子母親看上了關家二小姐做家主夫人,所以特地請來了家裡,要公子好生接觸,培養培養感情......”
蝰緩慢撥出口氣,手裡的茶杯捏得更緊,幾乎發起了顫。
他自始至終就沒拿傘南的喜歡要挾過什麼、嘲諷過什麼,甚至還格外照顧,連交易條件都是在盡量遷就他、配合他,哪怕他做了那麼多得寸進尺的事依然選擇體諒和理解。
蝰對傘南要訂親沒什麼意見,只是不明白他就真那麼著急,非得同自己的事擠在一起嗎?明知回到真身對妖神而言有多重要,還為了這些無甚緊急的事來耽誤推遲。
如此怠慢不當回事,除了故意輕視,貶低報複,蝰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理由。
胸口忽然堵得慌,連呼吸也在發疼,他頭回覺得自己錯看了人,盛怒之下,手裡的茶杯砰然而裂。
碎開的瓷片剜進掌心,落了桌案一灘血。
蒼耳面色一驚,急忙上前要給他包紮,可黑暗中的人影比他更快,直接憑空出現在蝰身邊,半跪下來。
“主上息怒。”芥鴉托起蝰的手背,靈力灌注進去,勉強止住了滲流的血,又拿出白紗,臨時簡單地包紮了一下。
蝰站起身,沒理會呆愣的蒼耳,徑直走出了院門。
宴席上的人群在短暫的寂靜之後驟然亂做一團。
“蝰!蝰怎麼在這......”
嘈雜聲裡,有族人大聲驚叫。傘家和蛇族向來不對付,唾蛇駕到絕不會是什麼好事,乃至不少人頓時警戒神經,甚至出於保命的本能朝蝰發起了攻擊。
只是還沒等芥鴉攔下突襲的氣流,就被傘南速度更快地截停半路。
“都給我退下!”傘南站在蝰跟前,回身一聲厲喝,嗓音在靈力哄墊下擴散更廣,叫堂上再度死寂。
內心本就畏懼,再加上家主大人發了話,傘氏眾人撤離得很快。葉梓雲雖然害怕,但還是留在原地,十分擔憂地看了過來:“南南......”
傘南沖她點了點頭,溫聲道:“沒事的母親,您先回去吧。”
得到了篤定的眼神安慰,葉梓雲才讓關二小姐推著自己下去了。
“毀了你跟未來夫人的訂親宴,還真是抱歉啊。”冰冷的聲音霎時在背後響起。
傘南怔愣地轉過頭,對上蝰遙遠的眼睛,飛快解釋道:“不是訂親,我跟她什麼關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