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雲非寒x湛堯九)
“你說他二人當真反目成仇了?”
賀賢追問從王府回來的探子。
那探子無比肯定地道:“屬下看得真真的,齊王手上的匕首都出鞘了,要不是那個太醫忽然進屋,只怕雲非寒都活不過今夜!”
賀賢捏了捏鬍子,若有所思:“之前還疑心齊王並非真心與我合作,如今看來,他待雲非寒才是虛情假意,到了西洲脫離皇城的掌控,他的恨也就顯現出來了。”
探子說:“將軍,那可是殺母之仇。”
“殺母之仇,殺母之仇。”賀賢忽然大笑,面容扭曲,他伸手拍了拍探子的肩膀:“如果我殺了你老孃,你該如何報複啊?”
探子一怔,道:“那必然是要血債血償。”
賀賢:“是啊,看來雲非寒是活不了幾日了,也不用我們動手,齊王手中的刀一定會落下。”
雲非寒睡過一覺醒來,看見沈太醫一張臭臉。
“昨夜是怎麼回事?”沈勾問,“我不過出去抓個藥,回來就撞破齊王要殺你?”
雲非寒道:“我跟他鬧著玩的。”
“鬧著玩兒?”
在沈勾眼裡,這怎麼都像是齊王殿下要趁人之危報了殺母之仇吧!
重傷的雲非寒在西洲這等境地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刀就握在齊王手中。
一夜過去,雲非寒已經能自己坐著,他接過藥碗,慢條斯理地喝著傷藥。
沈勾坐到床沿邊,驚嘆道:“你爹孃給了你一副好體魄,這麼重的傷,才兩天你就能恢複到這種程度。”
雲非寒被藥燻著,說:“家中體弱的只有子璣一個,他為何體弱,沈太醫應當清楚。”
“打住。”沈勾制止了雲非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說下去,“一會兒又該罵到湛繾頭上了。隔牆有耳啊,二公子。”
雲非寒看著沈勾,笑了笑,二人心照不宣,卻不說破。
沈勾抓過雲非寒的手腕,一面看脈一邊道:“我是個大夫,只會看病,要是再來一出昨夜之事,恐怕我也保不了你,你要是死在我的眼皮底下,君後不得找我算賬?”
雲非寒順勢握住了沈勾切脈的手,低聲道:“如果西洲亂了,沈太醫當自保為上。”
沈勾一笑:“我自然不會為你和齊王送命。”
這時,丫鬟在門外敲了敲門,說是來送飯菜。
沈勾起身去開了門,見送進來的吃食,是一碟饅頭一碗粥。
這粥熬得極稀,根本看不見幾粒米,饅頭更是硬邦邦的跟石頭一樣。
平日裡雲非寒吃這些東西並無大礙,可他如今重傷虛弱,飲食也不得不仔細些。
沈勾叫住那丫鬟問:“你們就給病人吃這種東西?”
丫鬟為難道:“王爺說流犯不必吃得太好,這也是北微律法定的規矩。”
沈勾:“你們王爺怎麼不直接要了他的命去?”
丫鬟:“王爺沒有其餘囑咐,奴婢實在也做不了主。”
沈勾:“齊王當真什麼都沒跟廚司說?”
丫鬟:“王爺今日不在府內,什麼吩咐都沒有。”
沈勾刻意高聲道:“你們王爺還真是翻臉無情啊!”
雲非寒:“......”
這一瞬間,倒把他襯得像是個被權貴王爺拋棄的小棄夫一樣。
沈勾退了一步道:“這饅頭就算了,粥重新熬一碗來,米多放點。”
丫鬟低著頭:“沈太醫別為難奴婢了。”
沈勾看了看憔悴消瘦的雲非寒,也不知齊王在打什麼算盤。
這算盤打得再精明也不能不給飯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