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手持木劍做了一個守勢,靜靜等著白烏來攻,同時心中想著戰術策略。
由於身體的傷勢,星月根本不敢使用太過激進的招數。
而且最為棘手的一點就是,若是其他部位受傷,星月大可以用靈猿決將自己身體的知覺暫時關閉,那樣便能不受到傷口的疼痛困擾。可現在,星月傷及的是心肺處,若還是不管不顧,所以妄為的話,事後造成的損傷可能就是致命的了。
因此,拼盡身體全力的靈猿決在今天絕對不能使用。同樣的道理,令自己喪失心智的化血咒也不能用。
星月如今的籌碼,就只剩下刺星九劍和嗜血咒。
這場豪賭,星月的贏面確實小得可憐。
一鞭揮出,既快且很,直取星月面門。白烏雖勝券在握,但畢竟早贏早安心,因此一開始便使出了全力。
星月冷哼一聲,手中長劍翻轉,揮舞出了幾個劍花。一招斗轉星移,將這滿含勁力的鞭力全部卸開。
星月雖然身受重傷,但好歹還剩下了三四成的勁力。況且斗轉星移用的全是巧力,根本不耗損什麼勁力。
白烏呆了一呆,實是沒想到自己勢如破竹的一招竟被對方這麼輕易的給盪開,自信頓時受挫。他哪裡想得到星月功法竟有如此威力?
就是這一呆的功夫,星月乘機而上,手中木劍直直刺想白烏的胸膛處,似簡實繁,皆因這劍招後面的變化實是多如牛毛。
白烏心生懼意,微微向後撤了一步,鞭子回收之時猛的盤成一盤,猶如一塊盾牌一樣擋住了星月的劍招。
星月也不指望一招制敵,便以壓制的招數對付著他,卻不和他實打實的拼鬥勁力。
哧啦一聲響,星月木劍尖端挑破白烏的袖領。幸虧白烏躲閃得及時,才未因這招受傷。
星月大叫可惜,猛的收招後撤,木劍橫放胸前,淡淡道:“這招乃是小懲大誡,下招直接斷你手筋!哦對了,你原本也是不用手的,哈哈。”
星月之若以如此以言語相激,皆是因為他也看出了白烏膽小如鼠的性格。若是能嚇得魂飛膽喪,自己再努努力,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取勝。
然而星月卻不知道,如今的白烏已經是騎虎難下。他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贏得天夢劍,只有如此,他才能一步登天,成為妖族的統領之一。白烏是膽小,可膽小之人若是下定了決心,實則比一些膽大之人還要多上三分狠勁,因為已經沒有退路了。
白烏將兩隻手的袖子高高捲起,露出有些黝黑的肌膚道:“想斷我手筋,那便試試看吧!”
白烏其實心裡懼意甚深,他這麼做便是將自己逼上絕路,從而達到哀兵必勝的狀態。
星月深吸一口氣緊緊憋住,為的是不讓胸口的疼痛影響招式。
他要出狠招了!
起手北極孤星,星月又是宛如流星一般劃過擂臺,直接衝向白烏。砰砰兩聲,白烏將星月的劍招格擋開去。星月早已料到這後果,猛的劍勢下沉,攻其下盤。
白烏雙腿一敞,一隻腳橫踢過去。若星月所持的是鋼鐵鑄造之間,白烏當然不敢出這一腳。
星月劍勢再變,向上微微一體,竟在寸許之間躲開了白烏踢過來的一腳,劍鋒緊緊貼著他的腿向他腰部攻去,劍招凌厲至極點。
這便是星月和劍神一戰之後,所獲得的最大收穫——對招式的拆解和分析。星月幾乎是靈光一閃之間,便即感覺到白烏必然會出腳踢他的木劍,因此才能在這毫釐之間改變劍招。
白烏自然是沒料到這招,不過他也並未因此慌張,將腿高抬,以一個常人根本無法做出來的姿勢將腿在半空之中旋轉扭曲,竟似沒有長骨頭一樣。腿側撞劍鋒,巨大勁力傳來,星月只得收回招數。
白烏身為蛇妖,本就沒長過什麼骨頭。因此化為人形之後,四肢柔軟無比,可以隨意掰成任何的形狀。
星月這招失利,卻也因此獲得了殘星撼月的劍意。身體前一個翻滾,竟不顧姿勢是否狼狽,就那麼從邊上滾到了白烏的側面。
白烏急忙轉身之時,星月已經彈地而起,劍招化作萬千的影子,將白烏籠罩在內。
這是他許久未曾使用過的七階武技——連影斬。
越是這種時候,混亂的招數越能給對方以心理壓力。
果然,白烏略感驚駭之下,只擋開十數道劍招後,便被星月的木劍擊中左臂。不中劍招還好,哪怕碰上一招,其餘萬千劍影上的勁力則都會在瞬間聚集過來。原本散而若的勁力聚集在一起,自然變成了凝而強。
哧的一聲,皮肉裂開,略顯暗紅色的血液猛的噴射而出。星月一招得手,卻由於長時間沒有呼吸,已經無力繼續。猛的向後撤開三四丈的距離,這才敢開始鬆氣喘息。
雖然每呼吸一口氣,星月都要忍受胸腹間的一陣疼痛。然而傷敵的爽快感,卻讓星月熱血上湧,鬥志也是極為昂揚。
白烏臂上被豎著劃破了一道約莫三寸的傷口,雖然很淺,但也已經血流不止。他惱怒之下,竟是越裝若癲狂,揮鞭而出主動攻去,同時口中大喝道:“金蛇亂舞!”
一招七階鞭法武技攻來,鞭子化作了十來道極為明顯的鞭影,從各個不同的角度抽打過來,彷彿六七條各有生命的長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