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聲悶雷響起,頃刻間,下起了雨,這是夏末的最後一場雨。
伴隨著雷鳴,江醉瑤的臉色逐漸變得陰冷無比,已不想再與熙嬪多費口舌,吩咐道:“奉太后旨意,奴婢前來檢視熙嬪傷勢。太醫,把熙嬪手指上的紗布拆下來!”
太醫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藥箱便要上前,可人還沒走到榻前,珠蓮一把就將太醫推開,護在熙嬪身前道:“不過就是個小小宮女,有什麼資格在熙嬪娘娘面前發號施令?”
聞此言,江醉瑤臉上所有的耐性隨之消散,舉起令牌道:“你們看仔細了,奴婢是奉太后和素心姑姑的指令,誰若膽敢阻攔,便是公然違抗太后的旨意!”
熙嬪和珠蓮看到江醉瑤手裡的令牌,主僕二人皆傻了眼,她們萬沒想到,江醉瑤入宮不過短短數日,素心竟將宮令令牌交到她的手上。
於此,熙嬪哪裡還能相信江醉瑤只是一個小小舞姬那麼簡單,目光含著數不盡的驚疑,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江醉瑤邪魅一笑:“熙嬪娘娘就別費神猜疑了,奴婢就是個微不足道的舞姬罷了。”
話雖如此,但憑誰也不敢相信,此刻站在熙嬪面前耀武揚威的江醉瑤,只是個卑如草芥的舞姬!
江醉瑤不再與熙嬪廢話,直接走到殿門前,吩咐外面的侍衛道:“來人啊,熙嬪違抗太后懿旨,將她給我綁起來!”
一聲令下,熙嬪吩咐不動的侍衛,卻聽從江醉瑤的話,四五個侍衛應聲走了進來,壯碩的身軀足以讓熙嬪心慌不已。
看著侍衛朝著床榻走去,珠蓮驚慌的阻攔道:“你們瘋了嗎?怎能聽從一個宮女的吩咐?都出去!出去!”
可侍衛卻根本不聽珠蓮的話,直衝衝的朝著熙嬪而去。
看著礙手礙腳的珠蓮,江醉瑤又吩咐道:“珠蓮妨礙太后懿旨,給我拉出去!”
庭院裡又走進來兩個侍衛,架起珠蓮的雙肩,不顧她的嘶吼和掙扎拖了出去。
“放開本嬪!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嬪動粗!放開!”
在熙嬪無用的歇斯底里的叫嚷下,侍衛直接將她整個人抬到椅子上,五花大綁之下,熙嬪束縛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人綁好了,不知還有何吩咐?”
帶頭的侍衛上前問著,江醉瑤滿意的回了句:“你們都退下吧,待會兒不論發出什麼聲音,都不許任何人進來。”
江醉瑤此刻的意思,就是太后的意思,侍衛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當厚重的殿門關上,沉重的聲音徹響大殿的那一剎那,熙嬪儘管是高高在上的妃嬪,可還是不得不半帶驚恐的看著江醉瑤問道:“你要做什麼?”
江醉瑤一臉笑意盈盈的看著熙嬪,朱唇輕啟:“熙嬪別害怕,奴婢只是奉太后之命,看看你的傷勢而已。”
可就是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卻讓熙嬪感到可怖,全身的汗毛孔瞬間豎起。
江醉瑤給太醫使了個眼色,太醫便上前小心翼翼的解開熙嬪手指上的紗布,傷口赫然暴露在外,十指中已有三四個指頭被生生夾斷,形成曲折不堪的形狀,癒合的傷口留著疤痕,脆弱的很。
“你看完了吧?可以滾了!”
熙嬪看似是在霸氣的發號施令,可實際上她的心,早已顫抖的不行。
窗外語聲淅瀝,江醉瑤此時笑意裡氤氳出一絲冷凝,轉身開啟太醫的藥箱,隨便拿起一個藥瓶,也不管裡面裝著什麼藥,將藥粉灑在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