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暫地握了一下佩圖拉博的手掌,對旁邊躲在權杖背後笑著的馬卡多相當隨便地擺了擺手,“帶我去見他,宰相。悠久之王那真實的萬丈光輝,還不至於讓一隻生於黑暗的陰影蝙蝠閃得雙目失明。”
他刺耳地笑了兩聲,“但繼續留在這兒,就不一定了。”
“他什麼意思?”莫爾斯對著閉合的廳堂門扉說,“他又在諷刺誰?”
“我不知道。”兩個佩圖拉博完全同步地用略帶差別的聲音說,機械之聲對人聲的仿造毫無瑕疵,反而是完整的佩圖拉博聲音裡稍稍有些低沉的噪音。
“不,你們……挑一個軀殼說話就好。”莫爾斯刻意露出一個不適應的表情。
“誰的?”兩個佩圖拉博說。
“哦,你自己協調去吧!”莫爾斯搖頭,“我為什麼要管這個?”
他舉起右手,手腕上懸掛的金色符文細索顫動著從空氣中顯形,每一個符文都如有靈性,富有節律地閃動著。
“我不想再牽著這東西了,泰拉皇宮的靈能環境讓它很有些甦醒的跡象。你父親要把它放在哪個金庫格子裡?”
“空心山脈的邊緣。”機械佩圖拉博說,“與那條通路的人工入口相對較遠。那裡的空間環境極其不穩定,其中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任何意外?”
莫爾斯搖頭,熟練地飄起,跟上佩圖拉博們的步伐,也終止了兩人刻意放慢腳步的等待。
“說真的,我今日才反應過來,真虧帝皇敢於將那個重要入口直接設定在王座世界。他就不能在月球慢慢研究,出事大不了把月亮炸了再做一個。”
他甩了甩手,將咒言鎖鏈重新甩回不可見的以太界域之內,捆住圖丘查引擎,令這件危險與重要性並存的事物,以物質世界不可理解的形式前進。
“事已至此。”機械佩圖拉博說,“研究已經開始,投入的資源不可收回。或許將通路設立於此,也有便於調控與管理之意。”
“好吧,換一個人說話吧,你們倆……你,佩圖拉博。”莫爾斯說,“就不能讓我多聽兩句我比較陌生的那個聲音?”
“好。”穿甲的佩圖拉博點頭,“對了,那對半成品……”
“幫你儲存著呢。你什麼時候把它弄完然後送給科茲?有名字嗎?”
“經帝皇賜福的材料,雖在品質上更升一階,材料性質卻的確又有變化。再借用伏爾甘的鍛爐,我只能造出一雙浪費材料的次品,我需將其帶入我的鍛爐之內,重新測定特性,並使用我本人的工具進行打造。”
佩圖拉博回答道,每一個字都說得如此自然,就像他不願意浪費哪怕一分鐘,在令人惱火的重逢時特有的尷尬與糾結之中。
“而名字,某種意義上,我開始相信康拉德·科茲是一名取名的大師。所以,就交給他自己吧。”
“夜鬼,血侯,贖罪債,洗罪……”莫爾斯朗朗念道,“如此多的生造詞,可能只有十來歲的小孩才會如此起名。”
“如果他早早看過許多預言,那麼他的大腦之中創造出這些單詞時,確實是十餘歲。”佩圖拉博說。
“你出了什麼問題?不要像羅格·多恩一樣糾正我。”
“這可不是像羅格·多恩,這是你在別人話語中暴露的問題裡挑挑揀揀的方式。”
莫爾斯不可思議地瞪著佩圖拉博:“帝皇的黃金大椅子在上啊,我發誓你絕對變了,你和綠皮獸人混在一起太久了?吃他們的史谷戈了?”
佩圖拉博聳了聳肩。只有在活動頭頸附近時,才能明顯看出他頭上的管線並非黑髮,“如果你真的好奇,放好引擎後,我們可以聊一聊。”
“當然要聊,難道你還想一句話不說?”莫爾斯冷聲說,儘量確保他的聲音和平常大差不差,“你可以走快些,我可不想一直在這裡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