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銳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他知道這一次不比之前的小打小鬧。
前邊的買兇殺人還能動用人脈關係壓下去,但這一次勾結內部人員對在押犯人滅口,已經是觸犯了官方的底線。
已經不可能有人敢在收錢幫他辦事說話了。
兩名穿著制服,身材壯碩的保安走進來,看著他略顯為難道:“紀董事,請不要讓我們為難,現在您得出去了。”
紀銳顫巍巍的扶著椅子站起來,一個保安伸手想扶他一把,被粗暴的推開:“滾!老子自己就可以!我還沒到了走不動路的份上!”
他一步步走過過道,穿過辦公區,途徑遇上的所有員工都避之不及的躲開,看向他的眼神也沒有了往日的敬畏和諂媚。
紀銳心中湧上一股悲哀,不過他還沒有完全絕望。
雖然紀長河時常痛罵紀銳的愚蠢,但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紀銳也相信父親絕不可能就此放棄掉他。
而且家裡其實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人脈關係,如果聯絡上他們……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到時候……我一定要風光歸來,讓紀映容杜浩這對狗男女也嚐嚐如今的滋味——不!老子要他們死!
紀氏集團隨即釋出了一項人事變動宣告,董事會成員紀銳宣佈出局,原董事長紀長河辭職,董事會主席一職暫時空懸。
這樣的宣告在偌大的尚義市商業圈子裡幾乎沒有掀起任何風浪就湮滅在資訊波浪之中,然而對此足夠敏感的人已經感覺到了細微的變化。
晚飯時間,在自家的餐廳桌子上,方秀梅時不時用嫌棄的目光剜一眼杜浩,嘴角拉得老長,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樣。
杜浩慣例性的將這樣的目光過濾掉,慢條斯理的享用著晚餐。
方秀梅一邊吃飯一邊刷著手機,忽然手裡夾菜的筷子停頓了下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杜浩,然後又轉向了紀映容:“你大伯辭職了?”
紀映容聞言皺了皺秀氣的眉毛,拿出自己手機看了看早就被遮蔽的家族微信群,裡邊在熱烈的討論這次公司董事會的人事變動。
她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角,輕聲說道:“暫時避避風頭而已,媽,這事你別瞎摻和。”
方秀梅剛剛發完一條幸災樂禍的訊息在群裡,聽到女兒的話想要撤回,但是已經有人眼尖看到,頓時不依不饒的追著怒罵起來。
“喲,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二嫂啊。”
“你們家的女兒女婿真是長本事了呢!輕輕鬆鬆就把她大伯趕出公司,聽說還要把紀銳送進局子?真是嚇死個人了!”
“映容也是有出息了,也對,畢竟堂哥哪有枕邊人親,一起鑽被窩的可不比有點血緣的人可信?這下紀銳進了局子,明天就該讓她老公進董事會了吧?”
“可惜她老公沒有股份,進不去啊!你瞧這氣勢洶洶的鬧了一頓,圖個什麼呢?最後還是讓外人撿了便宜!”
方秀梅氣得拳頭攥緊,但是女兒的目光讓她沒有跟之前一樣再去群裡跟那幾個姑婆妯娌撕逼。
她恨恨的瞪了杜浩一眼,罵道:“還不都是你這個沒用的傢伙在背後挑事?現在好了,搞了紀銳紀長河,咱們自己也沒佔到便宜,反而讓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