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此刻正遠遠站著,觀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幕。
對於納諾涵施展的這一招,孟浩也不由得暗暗點頭。
他本身就是戰力超強能夠越級戰鬥的,可是在他宗師境中期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未曾修煉五行玄法,若是跟納諾涵遇上,他只怕未必能是納諾涵的對手。
幾個小孩兒更是被納諾涵的這一手功夫驚得呆了。
納落落首先回過神來,一邊“哇哇”大哭,一邊跳起身來匆忙逃離。
他那兩個小狗腿子,也跟在他後邊嚎哭著逃竄而去。
剩下納斯昂愣怔怔地看著納諾涵,忽然雙膝跪地,砰砰砰砰直叩響頭。
“你為什麼給我叩頭?”
納諾涵問,將胸中狂濤般的怒火迅速按壓下來,兩眼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兒,他眼中自然而然再次流露溫軟之意。
“求你收我為徒,教我武功!”
納斯昂一邊叩頭一邊更嚥著開口,“您的武功好厲害,比我們黑山部族的護法長老們還厲害!您若肯傳我武功,我日後就不會再被那些王八蛋們欺負了!”
“可是你為什麼沒有修練過武功?你是黑山部族的孩子,本應該自幼修煉武功,難道是沒有人願意教你?”
納諾涵問,不由自主地,身上有些微微的顫抖。
只可惜納斯昂跪伏在地,看不到他的臉色神情,只能更咽說道:“因為我們族長說我身體孱弱,不適合修煉武功跟巫法,所以嚴禁我們族中的長輩傳我武功,也不准我私自修煉!”
“放他孃的臭狗屁,那個老畜生說的話,就沒有一句是人話,你若不適合修煉武功跟巫法,整個黑山部族的孩子們,就全沒有資格修煉了!”
納諾涵忍不住破口大罵,但是罵到後來,他生怕驚嚇到孩子,一邊自然而然降低了音調,一邊伸手將納斯昂拉了起來。
納斯昂仍舊有點受到驚嚇,顫顫地看著他,想說話,卻不敢再說。
“你叫什麼名字?你媽……可是都芸兒?”
納諾涵兩眼看著納斯昂,謹慎問他。
納斯昂吃了一驚,瞪著眼睛脫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媽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天啦天啦!”
納諾涵瞬時間渾身顫抖,幾十歲的大男人,眼淚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難怪我一見你就格外親切,原來……原來……你是我的兒子納斯昂!你是叫納斯昂對不對?那還是我給你取的名字啊!”
納斯昂“啊”的一聲驚叫出來,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你你你……你你你……你說我是你兒子?怎麼可能?我爹爹已經死啦,他們都說我爹爹早已經死啦!”
“我沒死兒子,我只是被他們折磨得面目全非!但是……但是你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只要看見你,誰都能知道你就是我的兒子!”
納諾涵縱然竭力壓制,仍舊按捺不住滿腔的真情流露,兩眼中的淚水更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說出話來也忍不住地更咽含糊。
納斯昂再次大叫一聲,跳起身來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叫:“我去找我媽!你若真是我爹,就跟我來!”
納諾涵毫不猶豫立刻跟上。
轉過了一個山彎,遠遠地,看見一個纖細苗條的女子,正從水淋淋的山道上爬起身來,她身邊只剩一條扁擔,兩隻水桶卻順著山坡遠遠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