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男孩兒本身也是黑山部族高層家庭的子弟,只是他們的父母親長,乃是在納落落的祖父納嚕聞掌權之後被提拔上來,因此是追隨納嚕聞最堅定的走狗之一。
所謂上行下效,這兩個男孩兒自然從小就對納落落唯命是從。
所以聽納落落一聲喝罵,兩個男孩兒立刻跳了出來,衝著納斯昂夾攻而上。
這樣的情形納斯昂自小早已習慣。
這些年納嚕聞一直防著他母子,嚴禁任何人傳授納嚕聞武功巫法。
但這兩個男孩兒卻是練過武功的,甚至已經開始嘗試修煉巫法。
但納斯昂不肯屈服,憑著一身蠻力,與兩人糾纏扭打在一起。
忽而“砰”地一聲,納斯昂一手護著臉面,拼著身上被那兩人連打數拳,卻也揮出一拳,重重打在其中一個男孩兒鼻樑上,頓時打得那男孩兒鼻血長流。
這兩個男孩兒仗著家長的勢力,一向養尊處優慣了的,何曾被人打出鼻血過?頓時嚇得退後一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好啊你個小雜種,竟敢還手!”
納落落大怒,也跟著衝上前去。
納落落的武功,乃是其祖父納嚕聞親自指導,比另外兩個男孩兒高明很多,當然更不是沒練過武功納斯昂能夠相比。
另外那個流鼻血的男孩兒見納落落也衝了上去,頓時也顧不得哭了,用手胡亂將鼻血一抹,倒將他自個兒一張小臉,抹成了一個大花臉。
正好納落落腳下一絆,將納斯昂絆得撲地跌倒,三個男孩兒一擁而上,將納斯昂圍在中間拳打腳踢。
納斯昂不得不如往常一樣,儘量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用雙手護住頭臉,任由三個男孩兒在他身上亂踢亂踹。
忽聽有人嘿嘿冷笑道:“好啊,我黑山部族啥時候時興起了以眾欺寡!”
納斯昂但覺身周壓力一輕,緊隨著“哎呦”聲起。
納斯昂鬆開緊抱著頭部的雙手,抬起臉來悄悄觀望,這一望頓時嚇了一跳。
他看見一個極其醜陋的男人,正一手一個,將圍在他身周的納落落等三個男孩兒扔了出去。
但這男人真的是太醜了,一張方臉膛上坑坑窪窪全是斑痕,讓人一見,便不由得心生寒意。
那男人伸手將納斯昂拉了起來,一雙眼睛精光閃爍,上上下下打量著納斯昂。
納斯昂禁不住瑟縮了一下,生怕這醜陋如魔鬼的男人,會張開嘴來咬他一口。
然而那男人相貌雖然極其嚇人,眼中卻似有溫暖之色,問他:“這三個小傢伙為什麼會打你一個?你又為什麼躺在地上任由他們打?”
“我不想躺在地上任由他們打!”
納斯昂陡然之間鼻子一酸,但隨即用手抹抹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可是他們全都練過武功,我沒練過,自然打不過他們!”
“為什麼你沒練過武功?黑山部族的孩子,不是自小都要修煉武功嗎?等到了一定年紀,再擇優選拔修煉巫法,怎麼著,現在的規矩變了?”
那男人眉頭驟然擰起,一張坑坑窪窪的醜臉,愈發讓人見之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