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忍了一忍,又向孟浩瞟了一眼。
眼瞅孟浩神情淡然,陳豪終於還是湊到喬興盛耳邊,小聲說道:“他可是飛凰棋仙的師叔啊!我親眼看到飛凰棋仙的弟弟小棋仙,叩著頭求他指點,而且孟哥當真傳授了小棋仙一招滿天花雨的飛棋打穴法呀!”
喬興盛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你你你……為什麼不早說?”
陳豪何嘗不是滿腹的委屈?
怪他沒早說,早說了你也得聽啊!
“老爸先前一見我就要攆我走,我就算說了,老爸也不會相信啊!更何況,孟哥生性低調,連‘大師’這個稱呼都免了,我也不敢隨便透露他的身份啊!”
噗的一口,喬興盛再次吐血。
而且不單是吐血,一時間老淚縱橫愧悔欲死。
老了老了,卻瞎了眼睛。
飛凰棋仙的師叔啊,他居然一頓嘲諷,還要直接攆人家走。
幸好人家沒有當場發作,要不然不用滕蛟找上門來,人家先就能將他喬家碾為齏粉。
還有陳豪也氣人,你都請來了這麼一位天神般的人物了,有他在,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怕呀!
可你倒好,我臉都丟盡了,你他媽到現在才跟我說明。
這下可好,得罪了一位比滕蛟還更可怕千百倍的人物,我這條老命就算不死在純金蛇毒之下,以後恐怕也睡不上一個安生覺了。
“老朽有眼無珠,居然對……孟大師百般羞辱,老朽百死難贖大罪,只求孟大師出手懲治!”
喬興盛七十多歲的人了,顫巍巍地直接跪到地上叩下頭去。
孟浩一般不願意受比他年長人的頭,但這個喬興盛實在氣人,孟浩連攙他起身都不願意,只對陳豪說道:“把你老岳父扶起來吧,我剛剛已經要了報酬,用不著他再給我叩頭了!”
喬興盛更是眼淚滾滾。
因為孟浩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要跟他姓喬的只論交易,不論交情。
滕蛟站在一邊,耳聽孟浩直接跟喬興盛要起了報酬,到最後喬興盛更是口稱大師跪倒在地。
滕蛟心裡明白,今日的事情只怕是難以善了了。
只是剛剛孟浩施展的功夫實在驚人,他連一成勝算都沒有,只能暫且忍住,且看這小子最終作何打算。
孟浩回過頭來看向滕蛟,說道:“看見了沒有,今天這事我恐怕是不管都不行了!再說我漢國乃是法治社會,你一個南洋人來我漢國,動不動就要殺人奪命甚至滅人滿門,我一個漢國人,實在也是看不過去呀!”
他語重心長滿口慈悲。
滕蛟卻差一點要低頭嘔吐。
你他媽跟人家要了幾千萬的報酬,這會兒卻說什麼法制法規!
你要不要點逼臉了?
虧你是個大高手,氣度呢?風範呢?
太他媽噁心人了!
“請問小師傅師承來歷?”
滕蛟心裡怒極,卻不敢即時發作,只能兩眼盯著孟浩,一字一字慢慢開口。
他功夫雖深,卻沒練過“聽聲辨形”,所以耳力有限,並未聽清陳豪剛剛跟喬興盛的耳語。
孟浩呵呵一笑,說道:“這個我沒必要告訴你,而且我漢國的師承門派多了去了,就算我說出來,你一個南洋人也未必就能知道!”
滕蛟點一點頭,說道:“沒錯,你就算是告訴我,我也未必就能知道!那就廢話少說,直接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