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轉回頭去,再次看向喬興盛。
正想開口勸勸這倔強的老頭子,滕蛟忽然暴喝一聲:“你們當我不存在嗎?喬家的人誰也不準活著離開,至於你這小子……”
他回過臉來覷著孟浩,忽然嘿嘿一笑:“我念你年輕,你跪下來給我叩三個響頭,叫我三聲爺爺饒命,我可以放你出門!”
孟浩不怒反笑。
正要說話,大女婿三女婿忽然跌跌絆絆奔了上來,向著滕蛟倒頭就拜,一邊拜,還一邊求。
“求爺爺饒我二人性命!我岳父的事情,跟我們無關,那都是他自己造的孽,我們瞎了眼睛,居然娶了他的女兒!”
孟浩見這兩人如此無恥,不由得一陣愕然。
喬興盛更被氣得渾身發抖。
滕蛟卻禁不住哈哈大笑。
“看見了吧姓喬的,這就是你招的好女婿!也罷,你們既然叫了爺爺,爺爺我也不能不疼著我的乖孫子!這樣吧,你們每人拿出五千萬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五千萬?”
大女婿驚呼一聲,隨即期期艾艾面露難色,“這個……會不會有點太多?能不能……少一點?”
“少一點?”
滕蛟面色一沉,“你當我是市場賣菜的麼?”
大女婿嚇得忙又叩頭。
三女婿壯著膽子說道:“爺爺你是不知道,我跟我大哥投資失敗,如今兩家的公司都是負資產,本來想從老頭子公司抽點血,不想這老不死的太精明,我們侍奉了他這麼多年,也沒撈到多少好處!”
喬興盛搖搖晃晃連罵“畜生”。
兩個女婿貪生怕死倒沒啥,可也不能直接喚上“老不死”吧?
你們平時的孝敬呢?恭敬呢?
他喬興盛到底招了些什麼女婿!
當年真是瞎了眼睛
“姓滕的,你先要了我的命吧!”
財叔眼瞅主人受辱,陡然間怒喝一聲,搶前兩步到了滕蛟面前,雙掌揮舞,瞬時間向滕蛟攻了三招。
他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年人,但這三招卻使得靈動奇幻快捷異常,古巖固然看得張口結舌,孟浩也不由得暗暗點頭。
只可惜道高一次魔高一丈,滕蛟旋身一轉,已經將財叔三招盡皆避過,揮手一拳,反擊回去。
這一拳迅疾如電,卻又狂猛如雷。
何況他袖子裡藏著純金蛇王,即便財叔能勉強擋住他一拳,純金蛇王一口咬出,財叔也必死無疑。
孟浩對這個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倒有幾分敬佩之意,有心救他一救,當即搶上一步,一手抓住財叔腰帶向後丟擲,另一手五指張開,如輕彈琵琶,在滕蛟拳頭上輕輕一拂。
滕蛟只覺有一股飄忽不定的力量,帶動他拳頭轉了個方向,一拳打在了空氣裡,禁不住腳下一個踉蹌這才站穩。
同時財叔瘦削的身影,在空中一個大翻身,穩穩當當落下地來,不由得愣愣怔怔難以置信。
同樣難以置信地還有滕蛟,眼瞅孟浩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不由得渾身微微發冷。
他也算是見過很多高人,怎麼樣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最多二十來歲的小年輕,居然會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他是怎麼修煉的?
難道世上,當真是有一日千里的武道天才?
“我並不想多管閒事,但這老管家忠心耿耿,你又何苦傷他!”
孟浩淡淡一聲。
滕蛟瞬時間定下心來。
他也算是能屈能伸,當即向著孟浩抱一抱拳,說道:“我承了小師傅的人情,小師傅想要保住任何人我都不敢不遵,只是這姓喬的老兒乃是我殺父仇人,我今日拼著一死,也要取了他的性命!”
他這話說得很明白,只要孟浩不插手他跟喬興盛之間的恩怨,其他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