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許九言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停住腳,仔細去聽。這種天氣,這個環境怎麼可能有人呢?
許九言甚至屏住呼吸,讓自己聽的真切些。果然有人說話,但是不是崇花的語言,這應該是緬寶國的人。
許九言一驚,本就在崇緬邊境,又慌不擇路,這是進去了緬寶國了。
許九言輕輕的往前走了幾步,聲音越來越真切,許九言慢慢跪倒地上,開始用爬的。一點一點的接近說話的地方。
因為身上裹了樹葉,反倒成了保護色,許九言透過樹縫看到有兩個男人在一顆樹邊抽菸聊天。
這種地方抽菸閒聊可能嗎?他們是什麼人呢?許九言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是正常人就對了。
許九言趴在一顆樹後面看著他們,不多時,兩個人抽完煙就走了,許九言順著他們走的方向開始慢慢的爬。
有人就有路,先找到路再說。許九言覺得膝蓋生疼,好在被雨侵染的大地已經鬆軟,可是一個不留意就擱在小石頭上,那是鑽心的疼啊。
她沒力氣站起來了,只能咬牙往前爬。兩個人已經沒了蹤影,許九言只能逮著這兩人消失的方向繼續爬。
一直到天黑,她沒找到像樣的路。也是了,這是雨林啊,哪裡會有路呢?所謂的路不過是一個大體的方向,同一個人從這個地方到進一個地方,來回走的都未必是同一條路線。
天黑的真是伸手不見五指,許九言倔強的爬著,她不能停下來,現在就靠著這口氣撐著,一旦停下來,這口氣洩去了,她就一下也動不了了。
什麼也看不到,許九言也不敢拿出手電筒照明,她不知道回引來什麼。憑著本能就朝著認準的方向爬著。
實在爬不動了,摸索著一顆大樹依了過去,手伸出去讓雨水衝了下,摸出個饅頭啃起來,吃在嘴裡不知道什麼味了。有雨水有淚水還有硌牙的沙子。
許九言鬆了鬆綁著的李敬修,側身給他夾在樹上,拿出一碗粥,漆黑的什麼也看不見,合著雨水給他灌了下去。
許九言扶著李敬修的臉,燒的滾燙,許九言泣不成聲,又給他灌了些水。燒了這麼久,指定得脫水了。
“你TM別燒了,你乾脆把我燒死得了!”
無力的抱怨一句,許九言又把他綁了回來,深吸一口氣繼續爬。
許九言完全是機械的運動,這應該就是肌肉記憶吧,漆黑的環境下她已經沒什麼意識了。
許九言木呆呆的爬了整整一夜,直到看到天亮,許九言才回神,原來她還活著。
她聽到了水流聲,是很大的水流聲,應該是河流,許九言猛然朝著水聲爬去,爬到一處陡坡,看到了一條層流的大河。
這是倉庫江,許九言突然又哭又笑,因為有了希望,有救了,河帕村就在倉庫江附近,她順著江走,一定能到河帕村,不管多遠,只有知道了方向就是活的希望。
可是有了希望也沒了力氣,許九言直接爬地上,混著雨喝了一碗粥,緩了緩神,撐起身體給李敬修靠在樹上,又給他灌了點粥。
她已經感覺不到李敬修發熱了,“終於不燒了。”
其實是她也發燒了,看著李敬修乾的暴皮的唇,給他又灌了點水。重新綁好,綁繩的力氣都沒有了,雙手腫脹,劃痕斑駁,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只是沒力氣軟的不行。
轉過身去想要撐起身體來,可是一下就趴在了泥地上。
“我起不來了,真的起不來了。”
許九言趴在地上開始往前爬,可以說一寸一寸的往前挪。
許九言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可能只有一分鐘,也可能已經好幾個小時了,爬了多遠也不知道,可能只有一米,也可能已經幾百米幾千米了。
大雨始終沒有同情他們,無情的潑灑在他們身上。
“李連長,你說我會不會被螞蝗咬死,我以前看過電視,熱帶雨林的螞蝗很嚇人的,我好怕那個東西,我不想被他們咬。”
“我覺得我是超級士兵了,衝出亞馬遜都沒我厲害呢!我是不是超級厲害?”
許九言已經燒迷糊了,一邊爬著一邊說話,她也不在乎有沒有人回應她,她只是想說而已,也許這是她繼續爬下去的動力。
三天前,陳伯庭申請了調令,派出了兩個營的兵力進入崇緬邊境區域,開始收尋找李敬修和許九言。
許九言衝出普沱村長家,村長最後不放心追了出來,看到了許九言和達坤他們的對峙,嚇得躲到了一邊,看到許九言他們全都下了山坡,思量了很久還是去找了邊防哨所彙報了情況。
哨所又向上級彙報了情況,陳伯庭就立馬申請了調令,李敬修身上有著很重要的情報。因為特殊原因,李敬修的情報還沒能及時送出,但是身份卻被拆穿,造成了李敬修深入狼窩卻孤立無援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