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蠢丫頭真是……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吧。她不知道她說的話意味著什麼吧。
他聽到了她的恐懼她的悲傷她的憤怒,最後她安靜下來,然後沒了動靜。他也撐不住了,他很想睜開眼看她一眼,真的很想,哪怕只有一眼,可是思緒卻渙散了,他什麼也不知道了。
許九言一直睡到第二天,抬手一看已經中午十一點多了,轉頭看到身邊的李敬修,腦子開始回籠,身上開始疼痛提醒她現在的處境。
滿滿的撐起身體,疼得呲牙咧嘴,扒開樹葉看了看外面還在下雨,雨勢不減,整個人又縮了回來。
摸了摸李敬修的身體,溫度還是有些冰,看看滅了的火堆又重新點了起來,這連綿的大雨使得氣溫並不高。
看看李敬修光溜溜的想起來忘了給他蓋點東西,可別凍感冒了,又取了一塊粗布給他蓋上,轉身去外面把衣服收進來,搭在火堆邊上烤著。
然後喝了碗牛肉湯吃了一個饅頭,肚子裡有食兒了,身上也有力氣了。
“失血過多啊,得補。咱沒藥,給你喝點粥吧,這是我能做的了,李連長你可一定活下來,求你了。”
許九言端著一碗瘦肉粥,一點一點的給他灌下去。許九言喂完了粥,坐到洞口看著洞外,自言自語道:“我她媽就是救苦救難的神仙啊,老孃這是下凡來歷劫了,整的一環接一環。”
回頭看著李敬修憤憤的說:“你丫的就是老孃的剋星啊,見了你就倒黴。”
許九言身上疼得心煩意亂,什麼姿勢都不舒服,想了想又靠著李敬修躺了回去,她真的好疼。
“李連長,我好疼啊,你疼不疼。”
許九言覺得頭沉,慢慢的又睡了過去。
李敬修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有了意識,努力想去睜眼,依舊睜不開,他能聽到雨聲,好像還有柴火木棍燒裂爆開的聲音,還有一些細微的呼吸聲。
身體右側有一些溫熱的觸感,他想努力讓自己睜眼,可是就是睜不開,他在一片黑暗裡掙扎著。
天色暗下來,許九言醒過來,看著快滅的火堆回了神,摸了摸身邊的李敬修,身體溫度已經開始熱起來。
起來添了柴火,吃了一塊油餅,又端著一碗瘦肉粥開始喂李敬修。
“李連長啊,你可真好命,你知不知道我是神仙下凡的,不然你可就沒命了。”
“李連長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以後可不能欺負我了。你還讓我滾呢,我記仇呢,我可記得了,等你好了要找你算賬的。”
“唉,你知不知道我不是你們這裡人,我啊是外來人口,我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我最大的夢想是躺吃等死,什麼也不想幹,只想待在家裡吃喝玩樂,是不是很頹廢?”
“你呢?你的信仰大概是報效祖國保護人民吧,你是個偉大的人,真正的好人,所以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你承認了吧,所以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你是軍人你不能食言,請你好好的活著。”
餵過飯,許九言拆開李敬修身上的布條看了看,這空間特效藥真不是蓋的,傷口已經結痂了,現在有力氣了,許九言把布撕成布條,然後又給上了點藥給他重新紮了起來。
折騰好,許九言盯著李敬修說:“李連長你長的還挺帥的,嘖嘖,身材也不錯啊,嗯,還有腹肌呢。”說著還伸手掐了一把。
“手感真好啊,嗯?你這體溫有點燙啊,難道是發燒了?”然後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有抬手比比自己的,覺得沒啥差別,然後又爬過去用自己的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試了試。
“好像真的發燒了。”然後又取了一片退燒藥給他灌了下去。然後又用棉布打溼給他擦著額頭和身體給他物理降溫。
發燒是很恐怖的,說明李敬修可能感染了引起的發熱,很可能引發敗血症。再者這個環境也不知道在跑路的時候有沒有染上寄生蟲啊病毒啊什麼的,這燒起來可能真的是要命的。
“我還有很多肉呢,可好吃了,你別死好不好。李連長我命令你不許死,作為軍人你必須服從命令,你醒過來吧,求你了。”
李敬修能感覺到許九言對他做的一切,可是他回應不了,他睜不開眼,發不出聲,動不了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
他聽著她的自言自語,聽她開始吹牛自己是神仙。可是她說他不是這裡的人。二十一世紀是什麼地方?穿越?還有之前她說的隨身空間又是什麼?
最大願望是躺吃等死?他好像也是這個願望呢。她為什麼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明明好人這個詞是形容她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