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直試圖聯絡和滲透想要救回李敬修,可是達坤早就把李敬修秘密帶走,他們只能乾著急。
聽到哨所的彙報,陳伯庭就知道那是李敬修,只是沒想到許九言盡然挺身而出去救李敬修。
持續找了三天了,人沒有找到,只抓到了達坤的一個手下羅志,根據羅志的交代,許九言救走了李敬修。
達坤很生氣,他們三個分開找人,才被陳伯庭的人給抓到了。
陳伯庭猜想許九言應該是帶著李敬修進了緬寶國境了,這是很危險的行為,軍人不能隨意越境的,一旦被抓,那是要上軍事法庭的,最要命的是可以就地槍決。
若真是那樣,他們兩個可就懸了。這種天氣,李敬修已經受傷,還有個女人,這個組合如何能逃出來?
連續三天一無所獲,陳伯庭沉了下心,吩咐幾個連長各帶兩個好手進入緬寶境內搜尋,所有參與的人必須放棄軍人身份,一旦被抓必須自裁。
又讓吳連長帶人去了達坤的所有路線進行搜尋。安排人在已知的各個要塞和地點地毯式擴散搜尋。
許九言覺得雙眼模糊了,看到的樹都開始重影,眼皮如同灌了鉛的很沉。
“我好睏,我眼皮好重,我想睡會兒。李連長,我能不能休息一會兒,就一會兒行嗎?”許九言每次抬手都覺得有千斤重。
李敬修好想回答她,也只是想,因為他不比許九言的感覺好受。
許九言如同一條大青蟲在地上一寸一寸的蠕動。努力抬起頭去看路,看到坡下有一處渡口,許九言傻乎乎的笑了。
“有船,有船呢,有船了啊。”
使勁的往前挪動著,突然旁邊樹枝晃動了起來,許九言看著晃動的樹枝,莫名的害怕。腦子好像回來了。
趕緊掉頭爬,一邊爬一邊嘟囔著:“有人,追來了,快跑,快跑,快跑……”
樹枝後面鑽出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李大寶,看著地上蠕動的人,聽到聲音心裡一喜,一把掀開樹葉,看到許九言揹著李敬修努力的爬著。
許九言的狀態已經崩潰了,只是心底本能的去逃避。
李大寶看的一下心酸,趕緊招呼人,“找到了,快來幫忙。”
兩人想把李敬修從許九言身上解下來,伸手去解的時候遭到了許九言的反抗和攻擊,那反抗和攻擊力度可以顧慮不計。
“救命,救命,有毒販子,救命!”許九言本能的呼救,感覺李敬修要離開她,本能的去抓他,雙手沒有力氣的抓著李敬修的衣服。
李大寶真的被許九言感動了,這個之前讓他覺得多管閒事的人,在危急的時候都沒有放棄戰友,動容的說到:“許同志,我是李大寶,你和李連長已經安全了。許同志,許同志!你們安全了。”
許九言前面什麼都沒聽清,只聽清了安全兩個字,這兩個字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陷入了黑暗。
李大寶和另一人一人揹著一個,兩人被送進了軍區醫院。
許九言的膝蓋已經血肉模糊一片,又在雨地裡泡了很久,看上去恐怖異常。
雙手也都磨破了,泡的都水腫變形了。
李敬修被送到醫院,大夫看著處理過的傷口,覺得不可思議,李敬修是因為槍傷有些感染,又在胸口,所以一直反覆發燒。
被送到醫院的第二天李敬修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看著泛黃的天花板,轉頭看到陳伯庭,看了一會兒,開口說到:“她呢?”
聲音如同蚊子般,陳伯庭看著他說:“在隔壁。”
李敬修停了會兒,示意陳伯庭靠近點,在陳伯庭耳邊說了些話,陳伯庭點點頭。
“知道了,你的情報很重要,好好休息,有什麼要求只管提,養好了傷給你開表彰大會。”
李敬修看著陳伯庭,他突然很嫉妒他,很討厭他,還有些憤怒,最後只能默默的羨慕。無名的情緒讓他很煩躁。他沒什麼要求,他想要的,他開不了口。
他想要她,他能提嗎?陳伯庭多麼精明的人啊,怎麼會不知道蠢丫頭的好,怎麼可能讓給別人。
為什麼不早點遇見她?為什麼她是陳伯庭的人?
李敬修轉頭看著天花板,慢慢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