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夏天,大清早的風也是帶著幾分涼意的。
梁垣雀拎著包走出酒店大門,迎面就吸了一口涼風,因為氣管受涼痙攣而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清晨,街上的人還不多,就算是有走過的路人,看到梁垣雀這般撕心裂肺的咳嗽模樣,還以為他有什麼傳染病,唯恐避之不及,匆匆就走過離開了。
梁垣雀胸腔裡一陣鈍痛,忍不住彎下腰,一手捂住嘴努力壓制咳嗽的聲音,一手撐在膝蓋上支撐搖搖晃晃的身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過來給他披上了一件外套,還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梁垣雀毫不遲疑,直接接過來擰開了瓶蓋。
“附近沒能找到有熱水的地方,你先喝一口湊活一下吧。”莊重對他說。
看著面前臉色慘白,小口喝水的人,莊重忍不住又說,
“你都沒有一點防備心的嗎?也不看看來的是誰就放心的接過來喝?”
“你在八百米外我就聞到你的氣息了,”喝了兩口水,梁垣雀總算是壓制住了咳意,
“你身上有跟你爺爺一樣的味道。”
“啊?什麼味道?”
莊重忍不住抬起肩膀來聞了聞自己,明明只有一股洗衣粉殘留在衣服上的清香啊,難道他是指自己跟爺爺是用的同一袋洗衣粉洗的衣服?
哎,不對啊,狗鼻子麼,隔著八百米就聞到味道了,莊重自己湊近了自己的衣服,才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味道。
“來找我幹什麼?”
梁垣雀無視了莊重的動作,直接就問了。
“不幹什麼就不能來找你嗎?”莊重四下看了看,沒有找到附近有那輛豪車的身影,
“你的車子跟司機呢?沒人接你?”
“我的日程計劃有些變動,就讓司機先回去了,之後再重新安排。”
梁垣雀聳了聳肩,一邊說著,一邊揹著包往前走。
其實這個司機跟車子,都是路達在這邊現給他安排的,畢竟他平常出行用的座駕,也沒有辦法從香港直接開過來。
因為取消了去歸明市的行程,梁垣雀在京城的行程時間被延長,司機到了約定的期限就拿錢離開。
梁垣雀想著這幾天就隨便遊玩一些地方,也用不著車接車送,所以就拒絕了路達重新給他安排一個司機的提議。
“你這是打算走嗎?”莊重跟上他。
“很明顯,是出去玩。”梁垣雀很努力,才忍住沒有習慣性的給他一個白眼。
甩他爺爺的白眼已經夠多了,至於這個小子,就先放過他吧。
“那反正你沒什麼大事兒,就跟我聊聊唄。”莊重攔住了梁垣雀。
梁垣雀沉默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或者說是打量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