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報員原本是想拿著報紙,從方玉林家離開的。
但是因為是案發現場的緣故,警方把方玉林家的門鎖在外面緊緊地反鎖住,跟方玉林平常那種隨便的鎖門方式不一樣。
送報員沒法兒從裡面撬開門,但他想到那個渾身是血的哥們兒既然能離開,說明肯定是有路走的。
他左思右想之下,想到了五樓有一戶人家並沒有安裝防盜門,那個殺人犯哥們兒估計也是從那裡離開的。
於是送報員又返回了五樓,從窗戶裡爬進隔壁,又從沒有安裝防盜門的人家撬門出來。
這來來回回弄出來的動靜,直接把方玉林家的鄰居老太太給嚇破了膽。
她聽到有人離開又回來,其實是因為當晚離開的有兩個人。
送報員拿走報紙後,突然意識到這東西放在自己這裡也是一個麻煩,如果真的被發現了,無法解釋本應該送給客戶的報紙為什麼還在自己這裡。
於是,他就腦子一抽,把報紙塞回了郵箱裡。
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打算把手裡的名畫給出手,託他的福,警方在他這裡順藤摸瓜,打掉了一個小偷用來銷贓的團伙,查獲了不少贓物。
送報員偷走的那幅名畫,經過專業人士的鑑定,價值完全夠送報員進去喝一壺。
但好笑的是,當時他著急出手,掛出來售賣的價格甚至不足真實價格的十分之一。
現如今,方玉林的案子算是真正的塵埃落定,所有犯罪的人都得到了懲罰。
大媽今天來不只是為了告訴莊佑傑這個訊息,更是來跟莊佑傑商量方玉林的後事該怎麼辦。
方玉林沒有家人,生前最好的朋友就是莊佑傑,這些事情,理應聽聽他的意見。
包括方玉林身故後,他生前的財物該怎麼處理,大媽也想聽聽莊佑傑的意見。
莊佑傑苦著一張臉,沉思了好久,也沒想出來該怎麼回答大媽的問題。
其實之前,他跟方玉林就討論過,方玉林無兒無女,孤家寡人一個,如果有一天真的離世,還得需要莊佑傑跟他的孫子莊重幫忙處理後事。
雖然早有準備,但真正面對這一天,莊佑傑還是覺得心中像是壓了千斤的大石頭一樣沉重。
莊重感覺到了爺爺情緒的不對勁,便悄悄起身,把大媽給叫出去說話。
“嚴奶奶,關於方爺爺的後事,我們肯定會參與處理的,但您也看到了,我爺爺年紀大了,不是很能承受一些打擊,所以你之後有什麼事情,跟我商量就可以。”
“是,我明白了。”
辦事處大媽點點頭,也意識到自己今天前來似乎是有些冒失了。
在到處查案,還原真相的這些日子裡,似乎已經逐漸感覺不到莊佑傑情緒的異常,但這不代表著他不悲傷。
悲痛的心情不是一下子就能結束的,莊重也是在事情結束後才意識到,之前爺爺這麼積極的查案,彷彿都感覺不到累一般,是為了趕緊用事情填滿自己的內心,強行把悲痛給壓抑下去。
跟大媽交代完這些事情,還有一件事讓莊重從一開始就非常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