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的二叔,也就是他父親口中的那個弟弟,就是俞海同那位離家多年的大兒子。
看來,馬家的人還不知道他的遭遇,還以為他是在城裡賺大錢享福呢。
不過馬二父子的話倒是很讓人在意。
俞海同的大兒子,是帶著殺心去找方玉林的,拿錢報仇,究竟是什麼意思?
到頭來,買兇殺人的竟然是他嗎?
說什麼只是想見一面,想消除內心多年的執念,莊佑傑跟王擁軍猜他是想來要錢,都把他給想善良了是吧?
不過,莊佑傑定了定吃驚的心思,轉念又一想,以馬家父子的性格,他們嘴裡的話值不值得相信還是一個未知數。
這樣的話到底是俞海同的大兒子說出來的,還是他們父子增添上個人情緒後杜撰的,還不一定。
像馬家這麼破的房子,肯定是不能再收拾出一間房間來了,不過就算是馬家人同意,莊佑傑祖孫兩個也不敢住在他們這裡。
最後,莊重付了小賣部的中年婦女一些錢,請她幫忙在村子裡找了一戶人家,暫時湊活了一晚上。
小村裡的人,除了馬二一家之外,都還挺熱情好客的,當然也不排除是莊重付了錢的原因。
莊佑傑跟村裡的老鄉聊了會兒天,沒有提及自己來的目的,只說了自己是當年來村子裡插隊過的知青,這次只是來帶自己孫子故地重遊的。
距離當年插隊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已經幾乎沒有人能記起當年的事情,更記不起當年知青隊裡都是什麼人,所以幾乎是莊佑傑說什麼就是什麼,全程吹牛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莊佑傑跟人吹了半晚上的牛,開了一天車累得要命的莊重則是早早的跟老鄉要了枕頭被褥,倒頭就睡。
第二天他睡到自然醒的時候,莊佑傑也早就起床,繼續跟老鄉們一邊吃早飯一邊聊天。
莊重實在想不到,這小老頭是哪裡來的這麼多精力。
不過事實證明人老了就是老了,等告別了老鄉,回到車上,莊佑傑就倚靠在座椅上開始昏昏欲睡。
“你說你這是幹什麼呢,”莊重一邊開車一邊吐槽他,
“你跟人家很熟嘛,非得強撐著聊這麼多天。”
“你懂個屁,”莊佑傑閉著眼睛罵他一句,
“我這是在打探情報,你就知道趴著個屁股呼呼大睡,要你有什麼用!”
莊佑傑雖然一開始是用當年知青隊的故事跟老鄉們切入話題,但實際上料到最後還是把話題繞回了馬家人身上。
其中,當然是重點打聽了馬家二兒子的情況。
這不打聽不知道,這個傢伙身上的故事可比他們瞭解到的要多得多。
這傢伙確實如同王擁軍講述的那樣,從小不受父親的待見,在俞海同堅定離開後,生活更是跌入谷底。
不過村領導畢竟是一天比一天老,慢慢的到了後來,他已經控制不住他。
據村裡人的一些傳言說,村領導當年其實不是病死的,是被這小子給活活氣死的。
村領導離世的前一天,他們父子二人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大爭吵,這傢伙正值壯年,身強力壯,別說是年邁的村領導了,就是他大哥也根本控制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