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一聽到莊佑傑提起俞海同,情緒立刻就激動起來,嘴裡胡胡咧咧地罵起了極為難聽的髒話,
“……日她姨娘的,我們家變成這個鬼樣子,都是這個狗婆娘害的,”
“怎麼,她死外面了沒地方埋,又想回來啊!”
莊佑傑跟莊重對視一眼,他們誰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會這麼大。
莊重眼睛轉了轉,乾咳了一聲對馬二說道,
“呃,其實我們是來找你爺爺的,就是想確定一下身份。”
馬二非常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那你出門右轉,能看見有一棵很大的歪脖子樹……”
“你爺爺就住在那附近?”
“你扯下褲腰帶來,從歪脖子樹上上吊,就能見到我爺爺了。”
見中年婦女是鐵了心不給自己賒賬,馬二留下幾句罵罵咧咧就往外面走。
果然跟莊佑傑預料的一樣,當年的村領導已經作古歸西。
看著馬二離開,莊佑傑趕緊扯著莊重追上去,
“呃,那個,那個爺們兒”莊佑傑想了想問,
“那你們家現在還有什麼人,方便說話嗎?”
“不方便。”
馬二很冷漠,縮著肩膀就想離開。
莊重靈機一動,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煙,取出一根來給馬二遞上去,還十分殷勤的掏出打火機來給他點上。
煙癮犯了的馬二倒是來者不拒,一邊接過菸捲來抽,一邊眼神還緊盯著莊重手裡的煙盒。
這是莊重出門之前新拿的一盒煙,所以裡面還有不少,索性把一盒都給了他。
馬二接過煙來,果然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行吧,看在你們也是真心來找人的份兒上,跟我來吧。”
馬二一家人,直到現在還住在原先村領導住過的宅子裡。
莊佑傑他們跟著馬二,一路踏過了很多雜草,才見到那一棟破敗到幾乎都不能住人的小院。
馬二,是村領導大兒子家的老二,所以被村裡的人稱為馬二。
村領導在強娶俞海同之前,已經成過一個家,馬二的父親就是村領導跟前妻生的孩子。
馬二的父親跟姑姑們都很討厭俞海同,是因為當年村領導要俞海同跟他結婚的時候,他跟前妻還沒有離婚。
村領導的前妻一直被他安排生活在隔壁村的孃家,給他生育了四個女兒一個兒子,卻在平靜的一天突然被村領導拖去離婚。
這個鄉村婦女沒有讀過書,生活就一直被困在這一方藍天黃土中,思想很傳統。
她覺得一個女人被男人拋棄就已經算是世界末日,所以痛哭一場,不同意離婚。
但村領導心心念念著年輕貌美的俞海同,便痛打了前妻一頓,所以這個女人當天就喝了農藥,用了一種特別慘烈的方式結束生命。
馬二父親姐弟幾個,覺得這都是俞海同攛掇的,把這筆血債算在了她的頭上。
因為母親死了,所以他們幾個不得不搬進這個村子跟父親生活,沒少跟俞海同不對付。
村領導被撤職後,家裡的生活條件一下子一落千丈,家裡幾個年紀大的孩子不得不出去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