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樑小醜,永遠都只是個卒子而已。
廣場上,蔡廷猶如殺神附體,手中鬼泣化為數道星光疾射而去,每道星光粗如食指,劃過虛空時,隱隱讓周圍空氣變得有些扭曲,這般威勢攻擊,就算氣境大天位修士都不一定能接下,秦風這隻有氣境小天位修為,又如何應對?
江幽蘭眉頭緊皺,一顆心蹦蹦直跳,手心全是冷汗,眼前這軍策府大公子,居然強勢到這等地步,試問帝國少年,有幾人能與他抗衡,秦風又如何會是他的對手?
同樣一臉擔憂的還有瑤莫冰等人,繡春公子與宇文素妗更是小聲交流道:
“軍策府這小傢伙,平日一幅花前月下、愛江山更愛美人的模樣,怎麼鬥起恨來,居然這般厲害,平日還真小瞧他了,原本以為秦風是個最大異數,如今看來,蔡廷這傢伙,才是隱藏最深的那匹黑馬。”
“蔡公子這一身煞氣,應該是近日修得,怕是吃了不少苦頭。只是煞氣纏身,若無堅如磐石的毅力,恐怕也不一定是件好事,倒是秦風這劍氣中帶著隱晦殺氣,居然能做到收放自如,更是難得。”宇文素妗這口氣,彷彿更看好秦風。
“莫冰,現在你還覺得你秦大哥能贏嗎?”繡春公子轉身看著一臉緊張的瑤莫冰,打趣的問道。
瑤莫冰面色冷然,看得出秦風和蔡廷在場上似乎以命在搏,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憂。因而並未回答繡春公子的問題,而是心中暗自埋怨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說這些風涼話。”
蔡廷如此強勢槍法,作為與之對抗者,眾人卻看見秦風臉色依舊平靜如潭,沒有絲毫驚恐與焦慮,就這番臨危不變、處事不驚的定力,在場少年捫心自問的一番感慨,卻是自嘆不如。
只見秦風雙手在胸前扣印法訣,體內調遣三道靈氣同時貫入胸前破曦劍之中,神劍頓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華,接著整個人凌空而起,避開槍影星光,只聽他低聲念道:
“坐客飛觴紅日暮,一曲哀弦向誰訴……若非壯士全師勝,爭得蛾眉匹馬還。”
劍法千幻空蟬曲,配合秦風心中這首《將軍令》,帶著無盡蕭殺意,迎向那煞氣沖天的鬼泣長槍。
頓時,西郊廣場風波亭方圓十丈之內,氣流狂暴湧動,煞氣騰騰的漫天槍影籠罩在蔡廷周身,強大的劍芒也在秦風四周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偶爾一劍東來,於滿天槍影中破開一道光芒,一把閃動著紫色玄光的虛空劍影沖天而出,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讓在場觀戰眾人,於蒼莽煞氣中,清晰感受到那一抹讓人心寒的蕭殺劍意。
蔡廷面冷如鬼,臉色蒼白、眼眶帶血,相貌竟然帶著幾分死氣,手中長槍如幽龍噬魂,纏繞著無盡地獄氣息,鋪天蓋地的朝著秦風湧來。
星冥九段殺將蔡廷體內的煞氣轉化為神識侵蝕,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秦風意志,恐懼與絕望伴隨著凌冽的攻勢湧向秦風,每一槍的威力都會在秦風的意識中無限放大,帶給秦風一種無法抗拒、無法抵擋的錯覺。
就如同人在大自然面前,無法抵抗天災的毀滅、弱兔在雄師面前,無法逃脫死亡的厄運一般。
秦風嘴角掛著血絲,體內靈氣週而復始,緩緩誕生於丹田之處,迅捷遊走全身,三道靈氣源源不斷掛貫入劍中。
秦風氣勢未見增長,但手中這把破曦劍的威力,隨著三道靈氣的貫入,卻是變得光芒四射,劍氣縱橫,面對蔡廷強勢攻擊,居然並未敗下陣來。
淡淡紫色劍氣卷在劍身之上翻滾飄蕩,劍氣之中,凌厲的風刃伸縮吐現,偶爾暴射而出,上破煞氣之困,於虛空劍芒沖天;下裂堅硬青石,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反而對於星冥九段殺所產生的負面意識,憑藉秦風強大的意志,雖然倍感困惑,但遠遠達不到那種望而卻步、不戰而降的膽怯地步,相對於這恐懼意識侵蝕,還不如星冥九段殺自身槍法厲害,後者破壞力更強。
如此鬥法,讓現場氣氛詭異到極致,兩人已然進入白熱化程度,一招一式都有著讓人膽寒的威力。
拋開一切外在因素,大洛帝國同時出現兩位天賦異稟的少年,如此年齡便有這番修為與實力,如若能善待培養,不出一甲子歲月,必然能成長為一方巨擎,帝國又將多出兩位修行界大能。
特別是秦風,以氣境小天位實力,逆戰氣境中天位的蔡廷,面的虛階法術而不落下風,如此人才,當真千古難遇。
遠處,五王爺放下手中茶杯,目光落在了身旁美貌女子身上,略帶惋惜的嘆了口氣,隨後又不甘心的追問道:“瑤池,這冒牌秦風,真不是你們通天塔之人?”
如何也沒想到,這美貌女子居然是通天塔五巨頭之一的瑤池,只見瑤池微笑著搖了搖頭,依舊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這目光,絲毫沒有因場上激烈的鬥法而又所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