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廷虛眼而立,手中鬼泣長槍泛著藍光,寒氣森然,看向秦風的眼神中多了三分凝重,顯然沒料到秦風居然如此辣手,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猙獰,低沉道:
“秦風,還真小看你了。看來,你這裝瘋賣傻,扮豬吃老虎的本事,可謂登峰造極。”
秦風不以為然搖了搖頭,不客氣的回應道:“彼此彼此,蔡公子,你這一身煞氣,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就這麼想贏?”
蔡廷長槍一抖,秦風犀利言辭正好觸及到他的痛處,憤然道:“好個人不人鬼不鬼,但也比你做鬼強。”
“做鬼,就憑你?”秦風譏諷回應道。
蔡廷冷然一哼,輕蔑說道:“有點本事就這般狂妄,一會自然有人會讓你做鬼,而我,只需教你如何做人。”
說完,蔡廷氣勢陡然攀升到一個全新境界,如金剛咆哮厲喝一聲,澎潮的靈氣狂浪般洶湧而出,那緊身玄衣瞬間崩裂數片,飛散而去,露出鋼鐵般結實的胸膛。
兩年前,同樣在這風波亭,秦風一劍留在蔡廷胸口的傷疤,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猙獰!
只見蔡廷身體四周頓時火光流動,一道藍青色火焰籠罩全身,猶如冥火焚身,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這一刻蔡廷引燃體內十層靈氣,威勢較之先前強大數倍有餘,秦風瞬間感覺壓力陡增。
在場眾人無不動容,距離風波亭最近的週休、汪衛海、秦北川等人都不由低喝叫好,先前緊握的拳頭與緊皺的眉頭也同時舒展開來。
先前一番鬥法兩人實力不相伯仲,惹得週休等人難免心懷忐忑,此刻見蔡公子猶豫殺神降世,氣焰滔天、煞氣凌然,這般氣勢絲毫不在氣境大天位之下,這才恍然知曉大少爺先前有意藏拙,現在才拿出真正實力。
只是短短一月不見,蔡廷的實力,為何會如此突飛猛進?
書院這邊,杜炳山是帶頭叫好,雲夕等人也隨聲呼和,倒是古皓月心中又多出一份惆悵,眼前這強勢蔡廷,年齡比自己還小上幾歲,如若今日對手是自己,這局面怕是輸多贏少。
此刻,蔡廷手中長槍藍光爆射,圍繞在蔡廷四周閃動遊走,於空中劃出道道藍光灼痕,久久不曾散去,藍光中點點青色光斑,如同冥界星空,陰氣森森、煞氣怏然。
蔡廷氣勢也截然驟變,一股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滔天煞氣,讓人跼蹐不安。
“星冥九段殺”
只聽一聲狂傲的咆哮,旋即從蔡廷腳下迅速蔓延出一股冰冷絕望的氣息,帶著藍光星火,朝著秦風絞殺而去,那點點星光,猶如鬼夜墳場冒出的磷火,讓人見膽寒。
這場風波亭血戰,已有心人悄然記錄,廣場西側靠近河道邊緣一角,一位身披蓑衣的禿頂漁夫,手持玄黃玉佩,將蔡廷、秦風兩人這番鬥法,透過影像傳回了通天塔。
申公策原本對這場血戰毫無興趣,他所關心的是血戰之後,大親王秦宇會如何處置這冒牌世子。然而這冒牌世子出乎意料的強勢表現,卻讓申公策稍有不安,心中反覆徘徊著同一個疑慮,他到底來自哪方勢力?
要知道,秦風手中那把上品法器破曦劍,就連他也頗為眼饞。
看到蔡廷這初成氣候的星冥九段殺,倒也是讓申公策心中甚慰,作為自己最看重的徒弟,無間煉獄這一趟雖然未能走完,但效果著實不錯,不但煞氣凝實、更重要是蔡廷的性情變得更加沉穩,原本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心境也改變不少。
先前蔡廷的表現,申公策知道他最多也就發揮了五層實力,如今施展出這星冥九段殺,一方面是有意要在眾人面前嶄露頭角,另一方面,怕是想用雷霆手段,瞬間鎮壓秦風,以報當年之仇。
申公策心中明瞭,星冥九段殺絕非尋常法術,其殺傷力已入品階,為虛階下品法術,雖從其自身威力而言稍有不足,但星冥九段殺最厲害的卻是神識侵蝕,誘發煞氣產生的無間恐懼,絕不是尋常人所能抵抗的,意志力稍差之修士,恐怕抵禦這神識侵蝕都無能為力。
無論何種法術,如果能與神魂產生牽扯,威力便會強上數倍,品階也都會高上一籌,那些修行界大能,以神魂為引的強大武技、法術,攜天道惶惶之威、天地五行之力,足以毀天滅地、翻江倒海,其品階均都在地階之上。
修行界發展至今,衍生出萬千法術,威力自然也各有不同,總體而言可分為天、地、玄、虛四大品階,這萬般法術之中,能達到虛階者,百不存一,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星冥九段殺雖然遠遠無法與神魂為引的強大法術相提並論,但憑藉對神識的侵蝕效果,勉強達到虛階法術的要求,作為一名氣境中天位的修行者,能在這個層次施展出虛階之術,已是萬里挑一、難能可貴。
申公策嘴角不由自主的帶著笑意,這笑意,既是對自己愛徒的欣慰,也是對秦風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