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領命,心中感嘆生在皇家單單活著就如此不易,公主逃了出去反倒是福大命大。他不敢多想,怕被發現,在蕭衍面前很少有人能藏的住自己的心思,他立刻問道:“陛下,那公主府臣還繼續派人看守嗎?”
“看守,不得出入。公主薨逝的訊息發了以後再撤掉。”說到這裡蕭衍想起了一件事:“還有蕭公和……他還在獄中……”
是時候該試試自己那幾個兒子的態度了,蕭衍道:“傳朕旨意,讓刑部儘快給個結果。”
“是,臣領命。”
……
幾日後,玉瑤這偏僻的院子也聽到了公主薨逝的訊息,說是公主在公主府病逝,昨日傳出的訊息,今日就滿城皆知了。
玉瑤忽然動了想去公主府看看的念頭,既然宮裡發了訊息,那在歷史上就已經認定了永興公主死亡,對於玉瑤來說,她安全了。
春彩卻明裡暗裡說一些攔著她的話:“姑娘還是別去了,公主府的人都認得姑娘,萬一碰上就不好了。”
“無礙,我就在公主府附近走走,不會讓人看見,或者我換個男裝。”
“那也不行!”
“為何?”玉瑤困惑道。
“就……”春彩焦頭爛額地思考著:“就是……公主府太遠了,公主這麼久沒出過門,去了別找不到回來的路。”
“……”玉瑤再傻也聽出來她攔著自己的意思了:“我去也是僱一輛馬車過去。春彩,你好好說,為什麼攔著我?”
“姑娘……”春彩為難地低著頭。
玉瑤起身:“你不說的話,我現在就出去。”
“姑娘別走!我說我說!”春彩慌忙道:“因為公主薨逝的訊息……現在外面人都在說、都在說……”
“都在說什麼?”
“他們都是些什麼都不懂的庶民!能知道什麼!姑娘千萬別聽他們亂說。他們、他們口無遮攔!”
玉瑤明白過來了,原來春彩是怕她出門聽到外面的人說永興公主的壞話,玉瑤失笑,永興公主的壞話早就流傳到一千五百多年以後了,她還在乎這一時半會的?
她道:“我還怕這些,死都死了,還怕人在身後說什麼嗎?你放心,我不在意那些,我就是想出去走走。等了這麼久,不就等這一天嗎?”
春彩擔憂地看了玉瑤一眼,見她眼角含笑,似乎真的不甚在意,這才放心一半,道:“那姑娘何時想去?春彩陪著姑娘一起。”
玉瑤看了看天色,晴朗無雲,此時還未到晌午,她道:“就現在吧。”
“好,那姑娘收拾一下,春彩去備車。”
公主府的燈籠都換成了白色,朱牆掛滿白幡,侍衛下人腰間纏著白腰帶。一番森冷中,卻怎麼都看不出悲痛之情。永興公主就連死後派頭都夠足,只是這公主府內連滴淚都沒見過,這喪事真不知該說是辦得排場還是不排場。
有一種走過場的淒涼慘淡之景。
顧陽站在公主府街對面,遠遠地看著白色的燈籠在風中飄飄搖搖,他自昨日聽到公主薨逝的訊息後就在這裡站了一日,今日天未亮他便又來了這裡,這一站,一上午已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