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汴為她而死,她卻像個鴕鳥一樣躲在這裡逃避,連當日的事都不敢問清楚,即便到了此時此刻,都還要臨安的安慰和勸解。
玉瑤覺得自己未免太懦弱沒用了些,這樣的自己,又怎麼配得上鞠汴捨棄的那條命,更哪裡配得上站在文年身邊。
玉瑤這一刻覺得,周圍的人,包括臨安在內,都比她做得好。而她灰頭土臉躲在這裡的樣子,實在太可笑。
“玉然,你能跟我說說,那日阿汴和文年的意外,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桌上的茶水又續了兩杯後,臨安將當時公主府發生的一切說給了玉瑤。
陽光角度又斜了些,照到玉瑤側臉,她將情緒從那日陰鬱沉悶的環境中拉出來。
鞠汴曾經說,所謂“赴湯蹈火”、“粉身碎骨”這樣的橋段太過轟轟烈烈,他從來是不信的,怎麼會有人心甘情願去做這樣傻的事情。
卻沒曾想……
玉瑤別過目光,喃喃道:“世事無常……”
臨安道:“皇姊,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是如何知道你會有危險,又提前準備好了密道呢?”
“可能是我樹敵太多吧。”
“殺皇姊的人,真的是臨賀世子嗎?他如今已經下獄……”
玉瑤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打斷道:“對了玉然,你最近去見過父皇嗎?”
……
皇宮中,陛下因為需要靜養所以不準任何人探望,連彥妃最近也沒能進去。朝中人暗猜測陛下怕是已經病重,避免引起人心混亂是以才如此。連太子也對蕭衍的病情都不甚清楚。
天色漸暗的時候,御前親衛來到蕭衍寢宮門口,守門的公公看了一眼,便點頭開門將他讓進去。
“怎麼樣了?”蕭衍
“臣一直以為不知道公主是怎麼離開公主府的,四處調查無果後,前些日子臣又徹底搜查了一遍公主府,才發現公主床下有一條密道。”
“密道?”蕭衍眯起眼。
“公主似乎是知道會有危險,那條密道是新挖的,而且應該很倉促,大小隻容一人透過。”
蕭衍不語,不知在想著什麼。
親衛繼續道:“臣派人沿著密道去查,最終發現跟文府有關,可去了文府,並沒有找到公主,不過應該也是早就離開了。是臣疏忽,請陛下責罰。”
“那不是跟文府有關,是跟魏人有關。”蕭衍隨口糾正,親衛不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沒敢多想,又聽蕭衍繼續道:“她這是早就防著朕啊,朕真是沒想到。”
“不過,這才是朕親生的女兒。”蕭衍對玉瑤逃走似乎又有了點慶幸。
原本他放縱蕭公和跟玉瑤的矛盾,在玉瑤弒父的時候想借此帶著蕭公和一起除掉,沒想到玉瑤竟早有警惕,在他跟蕭公和的人一起的追殺下還能得逞,蕭衍此時才覺得他這個女兒有些捉摸不透,她這個密道到底是為了防蕭公和?還是對他這個父皇也早有防備?
親衛自然不敢對公主評頭論足,只道:“屬下會盡力追查公主下落。”
“不必了。”蕭衍抬起頭:“她既早有這個心思,那就讓她去吧,她想繼續活著就不會回來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