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
明明上次文年已經救下公主,為何會病逝呢,本以為文年會帶玉瑤離開,即便沒離開,也是在公主府禁足,這突如其來的薨逝的訊息又是怎麼回事。
昨日他第一時間也去過文府,聽說文年早就走了,而鞠汴早已不在。那玉瑤呢?
顧陽以為他早將這件事置之度外,明示暗示他都已經提過,那次醉酒之後,更覺仁至義盡。他看著那白燈籠在風中打了個轉,心裡滋生出了一絲愧疚。
是不是他說得還是不夠明白?是不是原本玉瑤有機會活下來?
他想著這些,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顧陽別過頭,好像是一隊什麼車馬在正街上走了過來,兩邊圍觀的已經堵得水洩不通。車馬又走了一段,隱隱約約已經能看到頗為華麗的馬車和外族服飾的侍衛。
顧陽的背後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茶樓,此時裡面的人們也好奇地站了出來,張望著越走越近的隊伍。
“那邊是什麼啊?走,咱們過去看看。”說著有人已經好奇地朝那頭趕。
一個十多歲的年輕人道:“你還不知道呢?這是魏國使者,說是來與大梁談和的。”
另外有個中年人聽到了,接道:“不至於吧……魏國現在聽說也不錯呢。”他將心裡頭那句“大梁倒是有些日薄西山的勢頭”毫不掩飾地表現在了面上。
“噓!這可是公主府地界,說話小心著點!”
“怕什麼!”那中年人不甚在意,說著也站了起來:“我也去看看熱鬧去,看看大梁使者!”
那個年輕人也好奇地走了出去:“我也要去看看,據說魏國君主的公子都來了呢。”
“既是君主,為何要叫公子?”有人問道。
“你以為魏國像大梁一樣統一呢,魏國如今可是有‘兩個君主’呢!快去看看吧,說不定就是未來的皇子!”
人們聽到“未來的皇子”,眼睛放光,一個個好奇地朝那邊看去,都想看看來者的面相到底有沒有皇子的模樣。
那個中年人在人群中探出個頭,呵呵笑了幾聲,道:“看出什麼來了嗎?有皇子相嗎?”
人們一陣鬨笑,顧陽朝方才那個年輕人問道:“敢問小公子,這個魏國君主姓甚名誰可知?”
年輕人見顧陽彬彬有禮,拱手道:“這位公子,在下只知道大魏那已經人人皆知的‘兩個君主’,一個姓高,一個姓宇文,至於這次來的是誰,在下也不知。”
顧陽笑笑,頷首算謝過。
高歡和宇文肱,他自然是知道的,都是歷史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這次來的是誰?
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了文年回魏國這件事,文府的侍衛並沒有向他掩飾文年是魏人這件事,想必也是文年提前交代過的。
文年?該不會是……
宇文肱的第四子宇文年,該不會?
顧陽匆匆往前幾步,朝人車隊的方向擠了過去,人群將他擠得東倒西歪,他伸著頭朝著那隊伍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