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道:“阿汴,上次我就想說,不過那時候文年在場不方便。我真是看不明白,你怎麼突然就跟他一個鼻孔出氣了?他什麼時候把你收買了的?給了你什麼好處?”
“說什麼呢,我這是實事求是,公平公正。”鞠汴撇嘴道。
頓了頓,他煞有介事地理了理衣襟,道:“關鍵是,把你交給他,省得你有什麼事都找我,我好落個清淨。”他強憋住笑,繼續道:“讓他受累我於心不忍,可不得幫他說說話!”說罷他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馬上都要是橘大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玉瑤含笑抱怨幾句,又道:“對了,陛下聖旨上為何沒給你批官職呢?”
說到這裡,鞠汴表情複雜:“我也不知是好是壞,來傳旨的宮人有單獨給了個旨意,讓我去內閣當差。”
“內閣當差?那不是天大的皇恩嗎?!”玉瑤驚道:“看來陛下是看中你的才學了!”
鞠汴擺擺手:“不是這樣的,你別高興得太早,雖讓我去內閣,卻只讓我去習政幫忙,並無官職。要待春考的結果下來後,隨下一批科考的學子一同安排官職。”
玉瑤皺眉,也不知這是好是壞。
鞠汴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想過了,內閣這種地方,是多少人當了一輩子的官都進不去的地方,我既然有這個機會,即便沒有官職,也是賺了。以後但凡有個一般官職,只會對我有幫助。”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玉瑤道:“若不是走得倉促,我也可以幫你試探一下父皇的心思。”
“你還是算了,就算你不走我也不會讓你冒這個險的。”
說到這裡,兩個人忽然都沉默了。直到此刻,玉瑤心中終於生出了一絲不捨。
“你……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玉瑤深吸一口氣,道:“現在還不知,等……”其實她也不知道等什麼時候,她悄悄看了眼鞠汴,接著道:“等文年他的事情結束了,我就能回來了。”
“他……”鞠汴聲音很輕,好像生怕觸碰了什麼不該碰的領域:“他的事你不問問嗎?你不怕……”
“我不怕。”玉瑤肯定道,但接著聲音又小許多:“不過我也確實沒問……”
“算了。你既信任他,就不必再問。此去……”忽如其來的哽咽叫鞠汴頓住,他亦深吸一口氣,扯出了個笑容:“此去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你也是。我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還要沾沾橘大人的光。還有……”玉瑤莞爾:“我還要回來看著阿汴成親呢!”
“什麼啊!我現在可沒這個心思。”鞠汴慌忙道。
說到這裡,玉瑤忽然想起之前在巷子口碰到鞠汴的那次,她想開口問問,遲疑片刻,她只道:“阿汴,不管你有什麼心思,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來。無論什麼事情,都沒有命重要,知道嗎?”
“知道了。”鞠汴低著頭應了下來。
“千萬不可獨自冒險……”玉瑤見他不願抬頭,又喚了他一聲:“阿汴!”
鞠汴這才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玉瑤一字一句眼神認真:“千萬不可獨自冒險,答應我。”
這片刻中,鞠汴心中閃過許多事,可眼前,或許有更重要的。
“好,我答應你。”